“不。”我甩开他,盯着屏幕,“它不是要毁,是要清缓存。”
墨无痕眼神一凝:“你想进去?”
“必须进。”我说,“它现在是‘待清洗状态’,只有开发者权限能暂停流程。而我是唯一能绕过认证的人——毕竟,当年写完这玩意儿,我就没设过密码。”
“你疯了?”岑烈吼,“那里面可是滚筒!进去就是被甩成肉酱!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指了指硬盘,“你看它转了十年都没坏,说明内部有稳定力场。而且……”
我抬起脚,踩在洗衣机边缘。
“我穿越来那天,系统激活的第一句话是‘检测到原始开发者生物信号,启动备用人格模拟’。”
“它不是在对抗我。”
“它是在等我回来。”
倒计时走到7。
蓝光映在我脸上,像小时候网吧通宵时显示器的冷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,跨过门槛,一只脚踏进滚筒。
里面没有水,也没有滚轴,反而像个狭窄的数据通道,墙壁全是流动的代码,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,能看到下方无数条世界线像电线一样缠绕。
岑烈在后面喊:“陆沉!你要是被格式化了,老子可不给你烧纸钱!”
“烧泡面就行。”我回头咧嘴一笑,“记得加肠。”
墨无痕站在阴影里,握紧了鬼手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别碰核心记忆区……那里有你没写完的结局。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倒计时到了3。
主机发出一声长鸣,整个空间开始震动,滚筒门缓缓闭合。
我在最后一秒把硬盘塞进怀里,整个人完全踏入。
门关上了。
蓝光熄灭。
黑暗中,只有一行小字在眼前缓缓浮现:
**欢迎回来,用户陆沉。**
**上次登录时间:十年前。**
**检测到未保存进度,是否恢复?“是/否”**
我伸手,点了“是”。
下一瞬,四周骤亮。
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办公室里,电脑屏幕亮着,文档标题是《DNF模拟器_V1.0》,光标在最后一行代码后闪烁。
那是我当年没写完的一句:
**if (pyer.na == ) { unlock_true_end; }**
我走过去,鼠标移动,光标停在括号中间。
正要敲字。
背后传来机械运转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办公室的角落,那台老式洗衣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,门缓缓打开,一只湿漉漉的手伸了出来,手指修长,指甲泛着蓝光。
它抓住门框,用力一撑。
一个人影爬了出来。
穿着褪色连帽卫衣,T恤背后印着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。
脸和我一模一样。
他站直身体,看向我,嘴角扬起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,“该填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