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叉子还指着那台冒烟的老式机箱,赫尔德的数据残影在屏幕边缘抽搐,像被谁拔了网线的直播画面。
“还续杯吗?”我刚说完这话,整口泡面锅突然一震,汤面翻起三米高,一股焦糊味混着红油香气直冲鼻腔。
系统提示在我脑内炸开:“咸鱼自动满级系统进入休眠倒计时——03:59”。
完了,刚把大招放完,充电宝没电了。
“陆沉!”岑烈蹲在锅沿上,一手抓着刚捞出来的辣条面饼,一边冲我吼,“你再愣着,那破电脑又要开机了!”
我低头一看,那台贴满便利贴的主机果然开始重启,屏幕上绿字滚动:“逻辑清零程序准备就绪……正在加载中。”
得抢在它开机前把规则焊死。
我深吸一口气,左手往卫衣兜里一掏——摸出最后一包压扁的调料包。老坛酸菜牛肉面,包装边角都磨毛了,背面还印着十年前那个熟悉的生产日期。那天我正啃这包面,眼前一黑就穿到了阿拉德。
没想到临了,还得靠它救命。
我高高举起调料包,对着那台即将启动的主机喊:“你不是要修复世界线?那你按我家冰箱的保质期来!”
话音刚落,我猛地将叉子插进汤心。
嗡!
残留的“口味共鸣”波动顺着叉柄炸开,金色记忆流绕锅一圈,硬生生把系统休眠倒计时卡在了02:47。
有效!
我撕开调料包,粉末簌簌飘进滚烫汤面。酸菜渣、辣椒油、味精颗粒全洒了进去,连那张写着“内附赠品:限量版鬼剑士贴纸”的小纸条都没放过。
就在最后一粒盐粒落入汤中的瞬间,系统弹出新提示:
“检测到原始情感锚点(社畜早餐+穿越起点),判定为“非理性但合法”操作,临时授予创世旁路权限”。
我咧嘴笑了。
这玩意儿,比管理员密码还好使。
我顺手从墨无痕兜里抽出一根皱巴巴的辣条,掰成碎末,混着红油汤汁,在空中狠狠划拉七道——歪歪扭扭七个大字浮现:《宇宙辣条食用指南》。
“从此以后,”我低声说,“想打架?先集齐七种口味再说。”
裴昭立刻出手。
剑气一卷,那七个字瞬间凝成金光闪闪的律令,悬在泡面锅正上方,字体还是带阴影的雅黑体。
“加个花边。”他嘀咕一句,指尖轻挑,玫瑰纹路自文字边缘蔓延开来,活像某宝定制锦旗。
岑烈也不甘落后,一把扯下左肩的“老子不加班”纹身贴,往空中一甩,血之狂暴轰然爆发,火焰顺着律令边缘烧了一圈火印。
“盖章了!”他吼得满脸通红。
墨无痕冷笑一声,鬼手一抖,抽出一节泛绿的虫族神经束,缠上律令底部,又从袖子里摸出半块服务器外壳,碾成粉末撒上去。
“底层绑定完成。”他说,“现在就算天道亲儿子来了,也改不了。”
我们四人刚退后一步,泡面锅突然剧烈晃动。
汤面如镜,映出无数平行宇宙的画面——
一个陆沉正用辣条贿赂使徒守门员进副本;
另一个在星核议会演讲,主题是《论红油对跨维度和平的促进作用》;
还有个版本的我,居然在婚礼现场把结婚证换成了《辣条批发许可证》。
紧接着,整片量子空间响起广播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