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:“有远见。”
他冷笑:“你以为我想?我是怕下次起义的时候,连个存档都没有。”
话音刚落,空中残余的代码突然扭曲,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动。所有人喊的口号开始变调,字迹一个个糊成乱码。
“不好!”裴昭抬头,“她在封锁语言传播!”
我眯眼一看,果然,那些飘在空中的辞职信副本边缘开始发黑,像是被病毒腐蚀。
“系统。”我摸了摸眼罩,“现在这局面——顺眼吗?”
没反应。
但下一秒,岑烈的独角兽突然调转车头,喇叭声调一变,从《野狼dis》切到《最炫民族风》,节奏更猛,音浪直接撞碎了半空的乱码墙。
“趁现在!”我喊。
墨无痕鬼手一扬,成千上万本小册子“哗啦”飞出,封面全是我的Q版头像——戴着机械眼罩,嘴里叼着泡面叉,底下一行大字:
“摸鱼不是罪,躺平有尊严。”
手册自动分发,连地上碎石头都“啪”地翻开页角,开始阅读。
一块水泥块看得入神,边角还微微颤抖,像是在做笔记。
人群彻底炸了。
有人把手册折成纸飞机射向天空,有人拿它垫着吃盒饭,还有个大叔直接撕了一页塞进手机壳,说这是新护身符。
讲台上,裴昭已经坐进一个由键盘拼成的指挥台,手指飞快敲击,正在手动编辑《新议会章程》。
我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第一条写着:“禁止播放神曲作为背景音乐。”
第二条:“会议室必须配备午睡折叠床。”
第三条让我笑出声:“所有领导讲话不得超过十五分钟,超时自动播放《大悲咒》提醒。”
“写得好。”我拍拍他肩,“建议加一条:食堂饭菜不准每月换三次菜单,员工投票通过才算数。”
他头也不抬:“已加入草案第七条。”
我满意点头,转身看向全场。
泡面讲台周围人山人海,口号声、音乐声、打印机关机的“滴”声混成一片。有人开始自发组织小组,讨论“年假递增机制”,有人拉横幅拍照,还有个程序员模样的小伙正用投影仪把《反内卷守则》打在云层上,字大得半个星系都能看见。
岑烈绕场第三圈,车尾喷出最后一道烟雾,写着:“今日不加班,快乐翻一番。”
他停下,翻身下车,一拍独角兽屁股:“歇会儿,待会还得发奖金。”
我站在讲台边缘,手里捏着半包辣条,看着漫天飞舞的手册和游行人群,喃喃道:“这比年终奖还热闹。”
左眼眼罩忽然又烫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,内侧浮出一行小字:
“检测到高维契约同步率89%,新规则稳定度73%,建议补充能量源”
我正想掏背包找泡面,突然听见裴昭在背后喊:
“陆沉!你来看看这个——”
我转身。
他指着法典最后一页,那里原本空白,此刻正缓缓浮现一行新字:
“全体成员,即刻生效。”
字迹未稳,边缘还在滴落光点,像刚写完的钢笔字还没吹干。
我走过去,伸手碰了下那行字。
指尖一麻。
整本法典“嗡”地一震,封面文字突然重组——
《弹性工作制试行条例》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五个更亮的字:
**《咸鱼宪法》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