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许愿。”它说,“是你本来就能改规则。只是以前太累,忘了自己是谁写的底层代码。”
我张了张嘴,突然想起大学那会儿通宵写毕业设计,最后随手加了个彩蛋:每天工作超过四小时自动关机。
那时候只是为了偷懒。
现在,我张开嘴,话不是我想的,也不是系统推的,就像是宇宙自己长出了嘴,借我的喉咙发声:
“每日工作不得超过4小时。”
声音不大,也没回响。
可整个星空抖了一下。
那些漂浮的世界碎片,咔嚓咔嚓开始重组。写字楼变成了带阳台的小公寓,会议室长出了吊床,打卡机枯萎成一盆多肉,连安图恩的触须都缩回去变成了晾衣架。
岑烈还抓着我的手,没松。他的纸人身体正在变回原来的样子,肌肉一块块隆起,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,而是闪着蓝光的代码液。他咧嘴笑了:“这回……真能下班了?”
裴昭抱着那把算盘,现在已经变成半透明的键盘虚影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空格键。“以后早上九点前,不准发工作群消息。”他说这话时表情特别认真,像是在宣读宪法。
墨无痕收回鬼手,袖子垂下来盖住手腕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,喃喃道:“原来我们的血是咸的啊……难怪她总说甜。”
我没吭声。
因为我知道,这一切还没完。
赫尔德虽然没了投影,但她留下的协议像蟑螂卵一样藏在各个角落。打印机成神只是开始,真正的清算还在后面。而且这股力量……来得太顺了,顺得像是有人故意放我通关。
就在这时,我眼前闪过一道裂痕。
不是空间裂,是记忆裂。
画面一闪:我坐在大学宿舍,屏幕亮着,代码框里写着一行未保存的注释——
“如果有一天世界崩了,记得找U盘里的备份。”
那个U盘,黑色的,边角有点磨损,贴着一张写着“勿删”的便利贴。
我猛地回头。
其他人还在原地,但他们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,像是信号不稳的直播画面。金色光流包裹着我们,朝着某个看不见的起点拉扯。
我知道那是哪。
是我们第一次登录游戏的地方,是社畜工牌生成的坐标,是所有世界的锚点。
可就在即将被拖走的刹那,我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那张《离职证明》的背面,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字,墨迹新鲜,像是刚刚被人用钢笔补上去的:
“警告:该权限可能已被标记为高危漏洞,建议立即终止使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