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族蜂蜜能跨文明爆火,不是因为它甜,也不是营销做得好,而是赫尔德把自己拆了,把千年的执念、偏执、愤怒和最后那一丝愧疚,全炼成了“添加剂”,混进了新宇宙的法则里。
她不再是神。
她成了理解本身。
“所以……”岑烈举着手里的“BUG已修复”牌子,语气难得认真,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到处都是。”我说,“也在你头顶那颗星里。”
话刚说完,泡面星的夜空响起了音乐。
《难忘今宵》。
不是广播,不是喇叭,是整片星空在哼,音符从星辰之间流淌出来,低得像是怕吵醒谁。没有欢呼,没人说话,连风都停了。裴昭坐在算盘边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打拍子;岑烈靠着墙,纸人身体不再掉渣,嘴角翘着,像是做了个美梦;墨无痕沉回地底,只留下一句:“大叔,这次的甜……是真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耳边是歌声,眼前是光雨,脑子里却闪过一堆荒唐事:第一次被哥布林追着跑、酒馆里抱着齿轮唱《月亮之上》、还有儿子扯掉罗特斯假发那一刻全场的寂静。
原来我们从来不是靠什么神明赢的。
是我们自己。
一个个泡面续命、键盘敲烂、工资条看不懂还坚持打卡的人。
我们背了太久的锅,到最后才发现——锅本来就不该存在。
我伸手把桌上的空泡面碗扶正,轻轻摆好。
像供奉一段历史。
也像告别一个时代。
这时,裴昭忽然开口:“你还记得吗?最开始你说只想吃炸鸡。”
我笑了:“现在也想。”
“可你现在是极·阿修罗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耸耸肩,“阿修罗就不能馋炸鸡了?”
岑烈翻白眼:“你这人设塌得比我的纸人还快。”
墨无痕从地底传来一声嗤笑:“至少比你上次举安图恩幼体当杠铃靠谱点。”
我懒得反驳,抬头看天。
《难忘今宵》还在唱,星空胎记温温地烫着,像有人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。
然后我看见,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只燕尾服史莱姆正打着小伞,慢悠悠地走过广场,手里还举着个牌子:
“国际广场舞十级认证补发中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