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真正的生产力,来自吃饱睡足不想卷的那一刻。
金光从碗底炸开,像一颗泡面味的太阳。
黑影发出尖啸,投影出无数画面:平行世界的我,在格子间通宵改bug,在会议室被领导骂,在出租屋泡面凉透还赶进度……它指着那些影像怒吼:“没有这些奋斗,哪来的今天?!”
我盯着那些画面,左眼罩烫得能煎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点头,“我是熬过。可那不代表后来的人也得熬。你拿痛苦当勋章,我们拿它当教训。”
胎记忽然热了。
金光化作一张巨网,不是去打,也不是封印,而是把黑影整个裹住,一点点拆解。数据流升上天空,不再挣扎,反而缓缓舒展,最终凝成一条全新的光带,横贯宇宙,静静悬在《休假权条约》上方。
上面写着五个字:
**《反控制法则》**
全场安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裴昭看着新法则,嘴角抽了抽:“这次,谁也别想把‘休息’变成另一种KPI。”
“总算清净了。”岑烈瘫回沙丘,从兜里掏出最后一根辣条,咔嚓咬断,“以后谁再说加班是福报,我就拿这根辣条抽他。”
墨无痕半身埋进地底,确认蛊种全部休眠,抬头对我说:“卵清干净了,但下次……还得靠你那碗汤。”
我站在石碑旁,左手握着空泡面碗,右手指向星空。两条光带缓缓旋转,像呼吸,像心跳。
远处打印机出纸口又推出一张白纸,干干净净,一个字都没有。
风一吹,纸页轻轻晃。
裴昭蹲在打印机前,开始整理《法则普及手册》初稿,嘴里念叨:“第一章:如何合法拒绝加班;第二章:带薪拉屎是否算旷工……”
岑烈扛着“禁止KPI”小旗,插进汤里,坐回沙丘啃辣条。
墨无痕从地底钻出来,甩了甩头上的汤汁,低声说:“大叔,你的血今天很平静。”
我正要回他一句“那是因为我没吃蒜”,左眼罩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胎记微热。
系统没说话。
但泡面湖面倒映的星空里,那条《反控制法则》的光带,末端轻轻颤了颤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了一下。
我眯起眼。
墨无痕也察觉到了,慢慢蹲下,手指重新戳进地表。
裴昭停下打字。
岑烈把辣条渣吐了出来。
打印机出纸口的白纸,这一次,没晃。
它静静地垂着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