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不能直接改现实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刀，“但逗个猫，总不算违规吧？”
墨无痕冷笑：“你管这叫猫？刚才那棵树精的靶心反射率已经达到军用级水准，再这么下去，它们能组个激光迷宫反向狩猎我们。”
我还没回话，裴昭突然抬手一指：“等等——它们的动作变了。”
场上树精集体一顿，机械舞停了一拍，紧接着，所有靶心同时转向中心，红点汇聚成一道十字准星，正对着我的脑门。
“……”我缓缓把刀往旁边挪了挪。
准星跟着移动。
我又往左晃一点。
它也跟。
“它在锁定我？”我挑眉。
“不是它。”裴昭声音发紧，“是整个遗迹的灵力网在同步运算。你那一道激光，已经被识别为指令源——你现在是它们的主机。”
墨无痕的鬼手收得更紧：“你最好现在就把那破刀关了。”
“关不了。”我耸肩，“这玩意儿认心情不认开关。我越想停，它越觉得我‘顺眼’，搞不好下一秒还能升级成光炮。”
话音刚落，刀尖红光猛然增强，一道细长光束射出，没打树精，而是直冲天际。
“轰”一声，遗迹穹顶炸开一个小洞，阳光斜插进来，照在中央石坛上。
石坛表面浮现出一行字：“外部信号接入确认。欢迎，创世权限持有者。”
全场静了一秒。
然后，所有树精齐刷刷转向我，枝干弯曲，做出一个极其标准的鞠躬姿势。
“……”岑烈抹了把脸，“我现在宣布，这地方已经叛变了。”
裴昭盯着石坛：“那不是精灵文字，是机械文明的底层协议。这遗迹根本不是什么古老圣地——是个废弃的自动化控制中心。”
墨无痕松开一只手，鬼手探出一根触须，轻轻点向空中那道激光束：“你在用生活化操作绕过规则检测。激光笔、逗猫、跳舞……全是伪装。你真正做的事，是用最土的方式，重新激活了一个被封印的管理系统。”
我咧嘴一笑：“聪明人就是麻烦，一眼看穿我不卷的苦心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他眯眼，“你激活的不只是系统——你看长老。”
高台上，精灵长老的脸色已经铁青。他双手托起木牌，高举过头，口中吟诵加快，符文疯狂闪烁，结界网格剧烈震颤，显然在准备更强力的封印。
“他要动手了。”裴昭说。
“那就别让他念完。”我握紧太刀，刀尖红点轻轻一晃，再次投向第一棵树精的眼睛。
它立刻抬头，机械舞重启。
红点跳到第二棵。
第三棵。
第四棵。
眨眼间，上百个靶心在空中交错排列，反射出密密麻麻的激光网，像一张立体坐标图，正对着长老所在的高台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墨无痕低喝。
“练瞄准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红点缓缓移动，穿过层层靶心，最终停在长老胸口。
所有反射光束，瞬间对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