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笑出声。
这哪是什么暗黑女神,分明是台被遗忘的老服务器,还留着前任运维的便签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赫尔德的声音从电路板缝隙里挤出来,带着电流杂音,“竟敢……破坏……神圣秩序……”
“神圣个屁。”我蹲下来,拿泡面叉子轻轻戳了下接口,“你这主板都氧化了,还装什么天道代言人?”
话刚说完,左眼罩突然发烫,不是警报,是系统主动弹窗。
“检测到上古病毒源代码……”
“关联用户历史文件:WeChat_JupHack_v0.1.apk”
“是否安装补丁?自动执行中……”
我一愣。
微信跳一跳外挂?
那是我当年上班摸鱼写的玩意儿,用ADB脚本自动计算跳跃距离,还能绕过反作弊机制。后来被公司发现,我还写了份检讨,题目叫《关于利用小程序外挂进行非正当摸鱼行为的深刻反思》。
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被系统当成终极杀器给激活了。
一道绿光从我卫衣口袋射出。
我的旧手机,穿越时一起带过来的那台,居然自己亮了屏,投出一段虚拟界面:
“游戏开始……下一步跳跃距离:1.2米。”
机械女声平静播报。
紧接着,绿色代码流顺着泡面叉子爬上电路板,从最边缘的USB口钻进去,像蚂蚁搬家一样往深处爬。
赫尔德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整个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打印机不再吐纸,显示器停在最后一帧PPT,连空气都不再流动,仿佛时间被按了暂停。
只有那台老主机,风扇转速突然慢了下来,发出“咯噔、咯噔”的声音,像是老式拨号上网的调制解调器。
裴昭靠墙喘气,剑尖杵地,鼻血又渗了出来,但他嘴角翘着,像是刚做完一场完美的述职汇报。
“舒服了。”他说,“比升职加薪还爽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没动,手里还攥着泡面叉子。系统界面浮在眼前,不再是冷冰冰的提示,而是变成了一个进度条:
“微信跳一跳外挂注入中……78%”
旁边的备注写着:“本补丁可有效对抗一切形式的奋斗毒瘤,副作用为可能引发大规模躺平潮。”
我正想说点啥,主机屏幕突然一闪。
一个从未见过的弹窗跳了出来。
白底黑字,按钮居中。
**您确定要卸载‘奋斗’模块吗?**
[是] / [否]
我还没来得及伸手,电路板上的指示灯忽然全部熄灭。
下一秒,机械女声再次响起,但这次,语调变了。
不再是游戏提示。
而是我大学时期编程课老师的声音:
“陆沉同学,你的毕业设计……是不是抄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