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的鬼手缠在我腰上,力气大得几乎勒进肉里,脸色白得像刚通宵三天。
我站在光影交汇处,左眼罩一直震,震得太阳穴发麻,好像有什么新功能卡在加载条99%那儿,死活蹦不出来。
赫尔德半边身子已经陷进裂缝,只剩一只手还扒在现实边缘,声音断断续续:“你不明白……秩序需要净化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我摸了摸眼罩,“你要的不是秩序,是你没法回去的那个晚上。”
她猛地一颤。
“你第一次重启世界的时候,是不是也吃了桶红烧牛肉面?泡了十分钟,结果被人叫去开会,回来只剩汤了。”
她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你删掉的不是错误,是你吃剩那口面再也热不回来的记忆。”
全息影像突然集体变亮,所有被抹除世界的主角同时抬头,看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是我们站的地方。
他们手里都端着泡面,动作一致地递过来,像是在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工位投喂。
赫尔德的电路板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整条右腿当场碳化脱落。
她终于松开了手。
投影一点点沉入黑暗,最后消失前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但我读出来了。
“……能不能……留一碗?”
没人回答。
四周只剩下无数个我们的影子在重复日常:敲代码、抢打印机、偷喝同事咖啡、用订书机砸核桃……
我低头看左眼罩,震动越来越急,像是系统憋了个大的。
“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?”我小声问。
眼罩突然停了。
然后,一行字直接投在我视网膜上:
“检测到高浓度社畜共鸣,是否启动‘全员满级·带薪拉屎权限’?”
我还没来得及点确定。
岑烈猛地抬头,双眼蓝光暴涨,所有影像瞬间定格。
画面中央,赫尔德沉没的位置,浮现出一块从未见过的隐藏界面。
标题是:“世界备份日志 · 最终版”
更新时间显示为——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