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不再是舞台了。
它开始呼吸。
书页地板缓缓合拢,拼成一张巨大的家庭合影背景板:左边是我那台老电脑,右边是赫尔德的服务器壳,中间空着一块,像是等人填进去。
安图恩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前排,已经彻底变成毛绒摇摇马,四蹄踩着节拍一晃一晃,奶瓶里还在哼《月亮之上》,但这次调准了,居然有点像原唱。
可赫尔德一直没出现。
我有点慌。
不是怕她反悔,是怕她不信。
就在这时候,角落传来一声轻响。
泡面桶滚了过来,盖子都没盖,里面还剩半块面饼。我弯腰捡起来,走到舞台正中央,蹲下,轻轻放在地上。
就像当年我妈把主机搬进客厅那样郑重。
地板震动了一下。
光影扭曲,一个影子缓缓浮现。
不是服务器,也不是女神形态。
是个女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,头发扎得松松垮垮,脸上有熬夜的倦意,手指关节粗,像是经常敲键盘。
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虚虚地拂过每个人的脸。
碰到岑烈时,他机械眼的蓝光变成了暖黄,像老式台灯;裴昭的剑鞘开出一朵小白花,花瓣落在肩上;墨无痕的鬼手停止蠕动,安静地垂在身侧,像睡着了。
最后,她的手停在我面前。
我没动。
她也没碰我。
只是指尖微微一颤,像是想摸,又不敢。
然后,她转身走向舞台尽头,背影越来越淡。
就在她即将消失的刹那,胸口裂开一道细缝。
一朵花从里面长出来。
雏菊形状,由数据流编织而成,每一片花瓣都是代码,缓缓绽放,发出柔和的光。
系统提示突然蹦出来:
“检测到HE结局!”
“情感值达标,规则重构完成”
“正在自动保存进度……”
舞台静了下来。
音乐停了,灯球停了,连安图恩都闭上了嘴,叼着奶瓶乖乖趴在地上。岑烈的彩带垂到脚边,裴昭的手还搭在剑鞘上,墨无痕的鬼手静静贴着大腿。
我站在原地,眼罩捏在手里,掌心全是汗。
书页地板开始缓缓闭合,像一本合上的日记。最后露出的一角,写着几个小字:
“下次更新,记得带早餐。”
我刚想笑,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“叮——”。
泡面桶里的叉子,自己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