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以为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吹纸页,“只有拼命奔跑的人,才配定义世界。”
“那你可太累了。”我说,“我连起床都要靠闹钟连响三次。”
她没反驳。
彩带继续飘,音乐还在唱“右边画一道彩虹”,岑烈已经跳出了汗水,裴昭的迪斯科球开始冒烟,墨无痕嘴上嫌弃,手指却跟着节奏敲膝盖。
我站中间,左眼罩还在手里,右眼有点酸,但没闭。
系统突然在我视野角落弹出一行提示:
“检测到HE结局!正在自动保存进度”
“当前世界线稳定性:98.7%”
“是否确认提交?”
我伸手点了下“是”。
提示框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屏浮动的小图标——泡面桶、叉子、褪色卫衣、会唱歌的太刀,还有安图恩啃过的电路板——全都打着勾,像是完成了什么年度总结报告。
赫尔德的核心光晕微微颤动,电子音低了下来:“也许……这样也不错。”
“当然不错。”我说,“总比天天重启强吧?”
她没回答,只是轻轻抬手,一片彩带飘向我,绕在我手腕上,像条暖和的护腕。
岑烈喘着气,一边跳一边喊:“我说……咱能不能先暂停庆典程序?我膀子快断了!”
没人回应。
因为就在这时候,安图恩突然停下奔跑,抬起头,嘴巴一张——
“嗝~”
一股星光从它嘴里喷出来,不偏不倚,全糊在了裴昭的迪斯科球上。
球体瞬间炸成七彩泡泡,每一个都映出不同的画面:有我在工位睡着流口水的,有我举白旗投降的,还有我蹲在KTV包厢喂它吃辣条的。
泡泡飘到半空,齐齐“啪”地破掉。
墨无痕眯眼看了会儿,冷笑:“全是失败样本。”
“不。”赫尔德轻声说,“是成功记录。”
她转向我:“你从来没赢过。你只是……从没打算输。”
我挠了挠头,刚想说什么,系统又响了。
“提示:检测到用户情绪平稳,符合‘咸鱼态’基准值”
“自动激活隐藏功能:家庭模式·长期运行”
“默认开启亲情同步、节能待机、防卷入侵三项保护”
我:“……能不能关了?”
系统没理我。
彩带越飘越多,音乐循环播放,岑烈已经开始哼副歌,裴昭放弃抵抗抱着迪斯科残骸原地转圈,墨无痕的鬼手不知何时也缠上了两条彩带,一红一蓝,像系了个蝴蝶结。
赫尔德静静浮在上方,机械花瓣随节奏开合,像是在呼吸。
我低头看了看脚边。
眼罩还盖在爪印上,那三个字依然亮着。
我蹲下,伸手摸了摸安图恩的脑袋。
它眯眼,喉咙里发出呼噜声,尾巴拍地更欢了。
彩带落在肩上,温温的,像晒过太阳的毯子。
音乐唱到最后一句:“来来来,来来来,大家一起唱~”
所有人,包括机械女神,动作齐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