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终于响了。
“检测到放弃式干预，符合咸鱼心态”
“自动激活：时间逆流（满级）”
我还没来得及得意，脚底下那块木板“咔”一声裂了。
不止是它，整个空间像玻璃墙被人砸了一锤，到处都是蛛网状的裂痕。那些钟表开始崩解，表盘碎裂，齿轮乱飞，沙漏里的沙子飘在空中，形成一条条灰白色的线。
裂缝后面是黑的，深不见底，但很快就有光透出来。
不是自然光，是键盘的背光。
一群穿OL套装的赫尔德投影从裂缝里钻出来，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。她们不说话，也不攻击，只是悬浮在空中，手指在半透明键盘上疯狂敲击。
敲出来的字浮在空中，由无数个小按键拼成：
“终极背锅侠就位”
字体很眼熟，我琢磨了半秒才想起来——跟我大学时给初代阿修罗雕像底座刻的供果排列方式一模一样。那时候我只是随手把苹果摆成螺旋形，没想到现在能在这儿看见复刻版。
我冷笑一声，顺手把太刀从腰间拔出来，插进旁边一块碎裂的办公桌板里。刀柄一震，熟悉的前奏刚冒头，我就用左手按住刀身，把它憋了回去。
这时候放《野狼dis》太不合时宜。
我双脚踩着刀柄，借力一跃，直奔那群正在打字的赫尔德投影中最中间的那个。她面前的键盘最大，字母W还缺了个角，看着像被谁啃过。
“就这？”我边飞边喊，“我还以为至少给个年终奖。”
话说到一半，脚下最后一块完整的地板碎了。
整个人往下坠，周围全是崩塌的钟表残骸，齿轮、指针、碎玻璃像雨一样往下掉。头顶上，那行“终极背锅侠就位”还没消散，反倒是越扩越大，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。
我翻身调整姿势，头朝下，双手张开，像跳水运动员似的扎进这片破碎的时间洪流。
下坠过程中，眼角余光扫到几块残破的怀表还在飘。
其中一块表盘背面，隐约露出半截叉子的影子，锈迹斑斑，像是泡过很久的泡面桶里捞出来的那种。
我没伸手去抓。
眼罩突然烫了一下，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提示，更像是……系统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