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全部。
每一个我穿过的副本,每一段我打过的剧情,甚至包括赫尔德那台贴满便利贴的老服务器,底层架构里全嵌着这句话。像是某种签名,又像是一种诅咒。
我愣了几秒,忽然笑出声。
“哈……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楚。
“原来我不是穿进游戏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泡面叉,又抬头望向那幅由办公垃圾拼成的星图。
“是老子自己写的半成品,把我吞了。”
说完,我把叉子往转椅扶手上一插。
椅子轻轻一震,轮子重新解锁,缓缓转动起来。周围的其他机械转椅也跟着动了,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,自发排列成队列,沿着星图指引的方向滑行。
我们几个人就这么坐着,穿行在漂浮的碎片之间。
岑烈站在我前面的椅背上,双拳仍攥着,三只眼睛死盯着前方越来越亮的霓虹光斑。裴昭靠在右侧一把歪掉的转椅上,没说话,也没嘲讽,只是偶尔瞥一眼我的背影。
墨无痕坐在最后,鬼手缩在袖口,嘴角挂着一丝笑:“所以……我们都是你的错别字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翘起二郎腿,左眼罩微微发烫,“但既然代码是我写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前方空间忽然抖了一下。
星图边缘的一块U盘碎片炸成火花,紧接着,整条数据链开始闪烁。霓虹光斑剧烈晃动,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“有人在干扰路径。”裴昭拔剑半寸。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是代码冲突。我刚才启动回溯的时候,可能触发了某个保护机制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墨无痕问。
我伸手摸了摸插在扶手上的泡面叉。
叉子很凉,但握着踏实。
“还能怎么办。”我咧嘴一笑,“既然是我留的BUG,那就——”
我用力一拧。
叉子带着一小块塑料从扶手里拔出,同时,整片空间猛地一颤。
所有转椅同步提速,朝着那片闪烁的霓虹疾驰而去。
前方的光斑逐渐清晰。
能看见招牌了。
紫色灯管拼成的“初始空间酒馆”五个大字,边角还有两条毛线似的数据流垂下来,像是谁忘了收尾的缝合线。
酒馆门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穿着褪色连帽卫衣,T恤背后印着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,手里拎着一桶还没泡的红烧牛肉面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举起泡面桶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我的手指刚碰到转椅扶手,椅子突然发出“滴”的一声。
屏幕上弹出提示:
“检测到重复人格,是否合并进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