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能改个设置吗?”
话刚出口,我就后悔了。
不是因为问得蠢——我陆沉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蠢问题——而是因为,这声音刚落地,整个空间就像被按了快进键,投影猛地一抖,画面炸开。
年轻的我,格子衫领口歪着,头发油得能炒菜,在机房打了个哈欠,顺手把辣条包装纸垫在键盘底下防滑。下一秒,全息界面上跳出红色警告框:
“检测到创世级输入设备优化方案”
“已生成:极·阿修罗专属操作手感协议”
“绑定成功:左眼罩震动频率+0.3Hz”
我人都傻了。
“等等,我垫个包装纸也能成神谕?”
没人在乎我的质疑。投影继续放,像班主任回放你逃课录像一样不留情面。
画面切到某天深夜,我困得眼皮打架,代码写一半,随手删了行注释:“这人设太中二,删了。”
系统自动标注:
“指令确认:剑魂初始形象重构”
“执行结果:裴昭出生即无发,终生需佩戴头饰维持社会认同”
我眼前一黑。
难怪他天天花半小时梳头!原来是我当年一句吐槽,把他发型给灭了!
紧接着,我又看见自己考试前通宵写的外挂程序,那个叫“微信跳一跳辅助小工具”的破玩意儿,被赫尔德从U盘里扒出来,贴上金边,命名为《咸鱼自动满级系统核心算法》。
“我靠!”我忍不住吼,“那玩意儿连编译都过不去!我还记得它把方块识别成泡面桶!”
可投影不理我,冷冰冰地滚动着日志:
“L.S. – 懒人逻辑解析成功”
“判定为最高优先级行为准则”
“所有世界线同步加载“摆烂即正义”底层协议”
然后,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机房,而是我的工位。岑烈正蹲在我桌下接电线,嘴里叼着螺丝刀;裴昭站在饮水机前,拿剑气给可乐瓶加热;墨无痕把鬼手伸进我抽屉,偷吃了我最后一包辣条。
他们活生生的,有温度,有脾气,有那种只有共患难才有的默契。
可下一秒,画面分裂,三人化作三段代码浮现在空中:
- 岑烈 = { aggression: MAX, loyalty: TRUE, fear_of_elves: RANDOM }
- 裴昭 = { aesthetics_priority: 99%, bat_efficy: AUTO_ADJUST }
- 墨无痕 = { dialogue_style: SARCASTIC, blood_sugar_preference: HIGH }
我喉咙一紧。
“放屁……”我低声说,“他们不是数据,他们是……是……”
是啥?
是我抢不到的限量版手办他们会帮我蹲点?
是我泡面汤洒了会默默递张纸巾?
是墨无痕明明嫌弃我菜,却在我被哥布林追时偷偷改了AI路径让我逃掉?
这些细节,哪一段代码能存得住?
我猛地伸手去抓泡面叉,想把它拔出来,关掉这破投影。可手指刚碰到叉柄,画面又变——
是我昨天擦叉子时,用袖子蹭掉那道油渍的动作。
“油脂残留分析完成”
“匹配度99.8%”
“确认为初始能量载体,编号:LS-FAT-0423”
“Fat?”我差点笑出声,“你还给我编号?我油渍还能当燃料?”
可笑不出来。
因为就在这瞬间,系统终于响了。
不是往常那种“叮”一声奖励到账的欢快音效,而是一声闷响,像是老电视烧了主板,滋啦一声后彻底死机。
我低头看自己属性栏,原本自动涨点的数值全部灰了,技能图标一个个熄灭,连太刀都不再哼《野狼dis》。
“咸鱼自动满级系统”
“权限冲突”
“宿主身份与创世协议不兼容”
“进入强制休眠状态”
我愣住。
第一次,这系统没替我打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