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比喻,是实实在在的细微沙响,像有人轻轻拍打旧书页。这地方本来不该有声音,可现在连寂静都有了质感。
我抬头环顾。
还是那个大学机房,老旧主机,泛黄键盘,墙上贴着“禁止吸烟”的告示已经褪色成淡绿色。窗外黑着,玻璃映出我这张脸——黑眼圈重,头发乱,T恤油乎乎的,背后印着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。
以前每次看到这行字都觉得讽刺。
现在看,只觉得顺眼。
就像那把会放《野狼dis》的太刀,像泡面叉当法杖,像我把毕业设计随便一交,结果整个宇宙拿它当操作系统。
荒唐吗?挺荒唐。
温暖吗?也挺温暖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,脚踩在地砖接缝上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这一退,像是把位置让了出来。
我不是操作者了。
我是见证人。
就在这个时候,系统响了。
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机械女声,也不是打卡机报时间的腔调。
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,轻得像谁在我耳边说了句早安:
“真·结局达成,DLC下载中……”
我没动。
也没问是什么DLC。
反正不会是“加班补丁”或者“强制登录奖励”,大概率也不是“修复128个世界线”这种KPI任务。说不定是“早餐续杯券”或者“迟到免罚体验卡”。
我笑了笑。
反正有人记得我不爱甜豆浆。
反正有人会在煎蛋焦了的时候默默重做一份。
反正那张写着“此座属陆沉”的贴纸,还会一直贴在桌上。
我站着没动,手垂在身侧,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光标还在闪。
C:>_
像在等人输入。
又像什么都不等了。
机房外仍是深夜,玻璃映出我站着的身影,和那台还在运转的老主机。
而在某个尚未加载完成的未来片段里,一把泡面叉正轻轻撬动拉环,冰可乐的气泡缓缓升起,碰到了金属内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