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身份:病毒本身。
建议:不要删除,无法隔离,建议纳入核心协议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
所以你们折腾半天,就是为了告诉我——我不是救世主?
我是BUG?
赫尔德没否认,反而点了点头:“你以为你在玩游戏?不,你才是被放进去的测试变量。所有使徒中,唯一不受规则束缚的,是那个永远摆烂却总能通关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点:“你不是被选中的,你是被‘需要’的。系统崩了那么多次,为什么偏偏是你写的烂尾工程活了?因为这个世界,缺的不是英雄,是能躺着赢的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难怪系统越懒越强,越不想卷越牛逼。
不是它多厉害,是我这个“病毒”太适合寄生了。
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创世者,不想背锅,不想扛责任。
我就想下班后吃口热的,看看番,摸摸鱼,别让我写日报。
结果这一身愿望,全被当成宇宙底层需求执行了。
雕像彻底散了,光点飘向四面八方,最后落在远处一堆代码上,拼出一行字:“开发者陆沉,权限等级:根源”。
赫尔德的身影也开始淡去,但临消失前,她说了一句:“你不是来修复世界的。”
“你是世界修复自己时,长出来的那道疤。”
红光还在闪,频率变了,不再是警告式的急促闪烁,倒像是呼吸。一下,一下,稳得很。
我漂在这片代码海里,没有身体,没有重量,连心跳都没有。但我知道,我没输,也没赢。
我只是……终于明白了。
我不是被迫背锅。
我是自愿的。
十年前那个雨夜,我关电脑前,其实心里偷偷希望——
要是有个世界,不用拼命也能活下去就好了。
要是有人,哪怕再废,也能被系统宠着满级通关就好了。
要是我这样的人,也能被当成主角就好了。
结果这愿望,真被人听见了。
只是听的人,是我自己。
红光忽然一收,整个空间安静下来。
代码停了,心跳似的闪烁也停了。
只有我左眼胎记还在烧,像一块烙铁贴在脸上。
然后,我看见前方缓缓浮现出一个东西。
不大,也就巴掌宽,表面布满划痕,边缘还有个缺口。
是那种老式网吧常见的键盘按键,上面两个字母被磨得发亮。
G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