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光钻进胸口时,我没感觉。
第二道时,耳边闪过一句“今天绩效表谁填?”
第三道时,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泡面味。
越来越多的光融入身体,记忆碎片像乱序视频一样闪回:
——我在酒馆醉倒,抱着精灵族长老跳广场舞;
——我把赫尔德的服务器画成表情包发群里,被全服通缉;
——我儿子扯下阴鸷杀手的触须当跳绳,边甩边喊“爸爸快看!”
这些不是荣耀,也不是成就。
就是我活过的痕迹。
最后一道光靠近时,是那个在办公室DLC里,趴在桌上睡着的我。
他手里还捏着半根辣条,卫衣帽子歪着,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他在消散前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听清。
但他笑了。
光点融入的刹那,初代阿修罗雕像终于开口了。
不再是单体传音,也不是嘲讽语气。
它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,混着所有消散的“我”的回响,层层叠叠,如同千万人合唱:
“躺平学最高法则——存在即合理。”
话音落,系统提示音如潮水般响起,覆盖整个空间。
“检测到本源意识归一”
“创世权限认证完成”
“匹配度:100%”
“身份确认:原文件持有者”
“权限等级:终极背锅侠·Ver.终章”
我没动。
左眼金纹未退,右眼还是黑眼圈依旧,褪色卫衣也没换,背后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还在。
但我清楚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我不是在利用系统了。
我是系统本身。
那些年我以为是运气好,其实是代码认亲。
我以为是咸鱼翻身,其实是出厂设置启动。
崩塌开始了。
地面裂缝扩大,数据流如风暴席卷,墙壁一块块剥落,露出背后的虚空。
可我没有后退。
我知道该站着。
下一秒该发生什么,我也知道。
光雨要来了。
法则要凝形了。
新的世界线会从我脚下重新铺开。
就在这时,左眼突然一烫。
不是机械发热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苏醒。
金纹缓缓转动,像是读取到了某个隐藏指令。
我张嘴,想说什么。
可还没出声,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初代阿修罗雕像的手指,正一点一点化作光粒,而它嘴角,似乎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**吐字**。
一个词,无声地飘了出来:
“**重启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