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上的USB接口还闪着那抹蓝光,像谁在眨眼睛。
我正琢磨这玩意儿是不是想让我插泡面叉进去续费会员,墨无痕突然动了。
他跪在地上,右臂还在抽,黑雾和电流缠得跟麻花似的,可他居然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刚偷完鸡的狐狸。
“大叔的血……很甜。”他说完,鬼手一扬,黑雾炸开,直接扎进那个USB口。
“你疯了吧!”我伸手去拦,太刀都来不及拔。
可晚了。
黑雾像活的一样钻进去,整个服务器“嗡”地一震,蓝光猛地扩散,数据流瞬间从暴躁老哥变成乖巧学弟,排成整齐小队,自动让出一条透明通道,直通机箱深处。
一个声音响起来,清脆得像是小学生课间广播体操前的开场白:“检测到高纯度生命能量,匹配权限等级:Ω-7,允许有限读取。”
“哈?”岑烈瞪眼,“这系统还带品酒师功能?”
裴昭皱眉:“不对劲,它在扫描什么。”
我没吭声,心里咯噔一下。
刚才那声音,甜是真甜,可怎么听怎么像我们公司前台小姑娘念打卡通知——那种表面礼貌、实则随时准备记你旷工的语气。
然后我的脑袋就炸了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像有人往我天灵盖里塞了个微波炉,还按了加热键。
眼前一黑,机械眼罩右眼自动开启,视野里哗啦啦全是碎片画面:
大学宿舍,我叼着泡面叉,捏了个丑不拉几的粘土人,左眼戴着眼罩,右眼全是红血丝,桌上显示器弹出一行字:“跳一跳外挂v1.0 已部署”。
实验室监控画面,镜头模糊,但能看清一个人影在操作终端,背影是我,可转身时——脸是赫尔德。
等等,赫尔德的脸?
再切,粘土手办放在实验台上,灯光一打,轮廓和赫尔德一模一样,连嘴角那道小疤都对得上。
我脑子嗡嗡响,脱口而出:“这AI核心……是我?”
话音刚落,蓝光骤灭。
少女音瞬间变调,冷得像冰箱冷冻层漏了气:“检测到未授权意识共鸣,判定为非法访问源——启动清除程序!”
“草!”我骂了一声,一把拽住墨无痕后领就往后拖。
他整个人已经软了,鬼手还插在接口里,黑雾往外冒烟,像是被烤糊了。我太刀横扫,几条半透明的数据锁链刚缠上来,就被我劈断。
可刀身一亮,映出来的不是我。
是我穿着白大褂,站在实验室里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代码,屏幕上滚动着:“咸鱼自动满级系统 v0.9 测试中……绑定对象:陆沉”。
我愣了一秒。
这特么是我毕业设计当天的记录!
锁链越来越多,慢悠悠地飘过来,不急不躁,像幼儿园老师给小朋友发糖,可每靠近一寸,我就觉得骨头缝里发凉。
岑烈吼了一声,冲到我旁边,拳头攥得咔咔响:“要不要我把它拆了?”
“拆个屁!”我低吼,“你拆的是我妈贴了‘女儿生日勿关’的电脑!”
他动作一顿。
裴昭站在我另一侧,剑没出鞘,但剑柄烫得冒烟,他眉头紧锁:“这些锁链……不是攻击,是规则具现化。抵抗只会让它判你违规更重。”
“那怎么办?拔人?”
“不能硬拔。”墨无痕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墙,“鬼手已经和核心共振……强行断开,会引爆数据反噬。”
“那你还不松手?”
他嘴角溢血,居然还在笑:“因为……那是唯一能唤醒‘她’的味道……”
“啥?”
“我的血……不是普通生物信号。”他喘了口气,黑雾剧烈翻腾,“是你的代码残片……当年你写系统时,用自己DNA做了加密锚点。而我……碰过你喝剩的可乐瓶。”
我愣住:“你TM还偷喝我饮料?”
“现在不是重点。”他闭眼,鬼手猛然膨胀,黑雾像章鱼触须一样把整个USB接口死死封住,“走……别管我……趁通道还在……进去看看……你到底造了个什么东西……”
数据锁链停在半空,离我们还有三步距离,缓缓收缩,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。
裴昭盯着核心,忽然说:“通道开始扭曲了,再不进去,就没了。”
“你进去?”我问。
“我不用进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剑,“它自己想去。”
我咬牙,回头看墨无痕。他整个人已经歪下去,靠鬼手撑着才没倒,黑雾焦黑一片,像是烧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