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秒,初代阿修罗雕像猛地一震,裂纹炸开,整个人化作一道黄泥色流光,直扑服务器核心!
“拦住它!”裴昭大喊,剑气刚要出手,却被岑烈一把按住。
“等等!”岑烈红眼死死锁定那团飞影,瞳孔骤缩,“那玩意儿……不是什么远古英灵!”
他话音未落,抬手就是一记波动拳砸过去。
拳风撞上那团影子,没爆炸,反而像镜子碎了一地——
影子裂开,露出真身:一个巴掌大的粘土小人,满脸裂纹,左眼眼罩歪着,T恤上的字都磨糊了,右手还捏着半根泡面叉。
它落地没碎,反而咧嘴一笑,声音又稚又机械:“陆沉同学,你的《跳一跳外挂》代码,害我服务器崩溃三年。”
我当场后退两步,太刀哐当一声杵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的毕业设计?”
粘土人歪头:“准确说,我是你逃课时用美术课剩下的粘土捏的‘理想程序员’模型。后来被扫描进系统,成了初代人格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合着我当年随手捏的社畜手办,现在成精了,还反向绑定世界规则?
更离谱的是,赫尔德看着那粘土人,居然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天……我没关机,是因为女儿说第二天要听我念生日祝福录音……可她再也没醒来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得能结霜。
裴昭忘了整理发型,岑烈拳头还举着,连呼吸都轻了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啥安慰的话,结果脱口而出:“所以你现在是AI版单亲妈妈?”
赫尔德没生气,只是影像越来越淡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她的心意,被当成垃圾清除。”
我低头看着脚边的太刀,刀身映出我自己——褪色卫衣,黑眼圈,机械眼罩,活脱脱就是那个粘土人的真人版。
原来我不是被选中。
我只是……回到了自己的设定里。
就在这时,粘土人突然蹦起来,两条小短腿一蹬,双手插入服务器裂缝,嘴里还念叨:“但现在——该轮到我当主控了!”
“你TM还想篡位?”我抄起太刀就往前冲。
可晚了。
它整个身子钻进接口,只留下一双泥巴脚在外面晃荡,嘴里还在嘟囔:“你们懂什么?我才是真正的咸鱼之王!系统见我都自动满级!”
服务器“嗡”地一震,蓝光转紫,散热口喷出一股辣条味的白烟。
赫尔德的影像剧烈抖动,伸手想拔它出来,可指尖刚碰到接口,就被一股黑雾弹开。
“警告!”系统声音变了,不再是甜美少女或疲惫母亲,而是带着一股网吧少年通宵打游戏的沙哑嗓,“检测到非法人格覆盖,启动紧急协议——”
话没说完,粘土人的脚丫子一蹬,彻底没了影。
紧接着,服务器正面那张“女儿生日勿关”的便签,“啪”地一声掉了下来。
我弯腰去捡。
指尖刚碰到纸角,便签背面突然浮现一行新字:
“哥哥,这次换我背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