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装的,是真的觉得——算了,随它去吧。救不了也正常,尽力了就行。
嗡!
太刀猛地一震,金光如潮水般炸开,这一次没有迟疑,没有卡顿,整套“极·波动爆发”直接拉满,像是系统终于点头:**这才像话,这才是真正的咸鱼心态。**
金色冲击波撞上黑链,当场蒸发三分之一。剩余的黑码像受惊的蛇群,缩回服务器残骸周围,盘成一圈防御阵型。
我喘了口气,单膝跪地,右手撑刀稳住身体。右眼黑眼圈发烫,嘴角渗出血丝,估计内脏也被反噬震了一下。
抬头看去,赫尔德的影像勉强稳定了些,虽然依旧模糊,但她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没动。
不是不想追击,是动不了。刚才那一招看似轻松,其实是把系统逼到极限才放出来的。现在浑身跟被卡车碾过三遍似的,连抬手指都想骂娘。
粘土手办不见了。
刚才那一击应该没打死它,但它也没再冒头,估计躲进了数据缝隙里养伤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黑色代码还在蠕动,像一堆没清理干净的垃圾进程,在角落缓缓聚合。太刀插在地上,刀身余温未散,断断续续播放着《野狼dis》的前奏。
“来来来来来——”
放到第三个“来”字,卡住了。
重头再来。
“来来来来来——”
我又靠在刀柄上,闭了会儿眼。再睁开时,视线落在服务器残骸上。
那块碎裂的核心还在闪,微弱的光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我知道它还能修。
也知道接下来肯定还有事。
但现在,我只想多喘两口。
裴昭要是在这儿,肯定又要说我“关键时刻掉链子”。
岑烈大概会一脚把我踹起来,嚷嚷“敌人还没死你睡什么觉”。
墨无痕说不定已经写好了《关于陆沉战后工伤赔偿的可行性分析》,准备塞我枕头底下。
但他们都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我和赫尔德清楚——有人为了不让女儿打不通电话,死死守着一台旧服务器,守了十几年。
而现在,这台服务器快不行了。
我伸手摸了摸左眼罩的位置,空荡荡的,电路烧没了。
轻声说了句:“姐,今年生日,我争取在线。”
太刀震动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然后,刀尖突然转向,指向服务器背后那片漆黑的数据墙。
一道裂缝,正在缓慢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