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系统选了我。
是有人在我都不知道的时候,把我随手扔掉的东西,捡起来修好了。
剑幕还在撑着,黑码被压得缩回裂缝深处,像老鼠见了猫。可我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撑不了太久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系统有问题?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也知道你会穿进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会信?”他冷笑,“你以为我会是那种‘其实我一直暗中保护你’的深情男二?”
我噎住。
也是,这家伙平时连我卫衣印着“代码无bug”都要吐槽半天,怎么可能默默帮我十年?
他看着我,忽然语气低了点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看你写的烂代码,毁了你自己。”
我怔住。
不是感动,也不是震惊,而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人在我人生最狼狈的那一刻,悄悄拍了张照,然后十年后拿着照片说:你看,那时候你也挺酷的。
剑幕开始颤动,裂缝里的黑码又在聚合,粘土手办的残响在深处尖叫:“不可能!你只是个旁观者!你不该介入!”
裴昭没理它。
他站在那儿,手指轻轻一收,剑气非但没撤,反而顺着地面蔓延开来,像一张网,把整个战场的节点全罩住了。
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波动——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,而是“修正”。
就像当年他在画图软件里帮我调UI配色,现在他用剑,把被篡改的命运一点点拉回原轨。
黑码开始消融,像雪遇热铁。
我靠着太刀,喘着气,看着他的侧脸。
灯光打在他发线上,一丝不乱。
我忽然笑了:“所以……你才是那个一直没放弃的人?”
他头也不回,拔剑入鞘,动作利落得像收刀进保险柜。
“少自恋了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我只是讨厌看到垃圾堆成山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朝数据流深处走去。
身影渐淡,快消失时,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
“下次别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他走了,可那把剑还插在地上,剑身微微震着,像是不甘心就这么结束。
突然,剑尖轻轻一跳。
不是被动震动,是主动的,像在提醒什么。
我低头看去。
裂缝边缘的黑码虽退,但最底下,有一串极细的数据纹路正缓缓重组——三个数字反复闪现:
**007**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剑身“咔”地一声,裂开一道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