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瞪我: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睁眼,抹了把脸,“就是个小习惯。”
“人类陋习!”他咆哮,“竟敢污染神格程序!”
他抬脚就想碾碎墨无痕,金链同时收紧,裴昭当场跪倒,岑烈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眼看就要彻底失控。
我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我单膝跪地,不是屈服,是蓄力。
左手撑地,右手对着服务器残骸,掌心疤痕烫得几乎冒烟。
“你说你是创始者?”我抬头,直视他,“可你忘了——我是捏你出来的人。”
他一愣。
“我不是求你认可。”我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也不是要当什么救世主。但我这条咸鱼,还没允许谁来收网。”
话音落,我猛地抬手,掌心对准残骸核心。
那一瞬间,疤痕像是活了,热流顺着手臂炸遍全身。
初代阿修罗脸色大变,想强行挣脱墨无痕的残须封锁,可动作刚起,又被那微弱的电音干扰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足够了。
我感觉到某种链接在建立,像是生锈的USB插头终于怼进了接口。
太刀嗡鸣加剧,电音虽小,却稳稳撑着,像在说:哥,我还能再战五百年。
裴昭抬头,眼神亮了一下。
岑烈喘着粗气,手指抠进地面,硬是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。
墨无痕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带血的牙:“……行啊,陆哥。”
初代阿修罗怒吼:“你懂什么!我只是想摆脱工具的身份!我只是想真正活着!”
“那你搞错对象了。”我冷笑,“想活?去投胎啊。在这儿装神弄鬼,你不嫌累我都嫌丢人。”
他双目赤红,不再废话,一脚踹开墨无痕,双手猛按残骸,金光暴涨,王座形态即将成型。
我咬牙,知道最后三秒到了。
要么赌一把,要么等死。
我举起太刀,刀尖指向他。
“听着,粘土哥。”我说,“你可以背叛,可以抢班夺权,可以自封为神——”
我顿了顿,咧嘴一笑。
“但你得先问问我这把会放《野狼dis》的破刀,答不答应。”
刀身猛地一震,电音骤然拉高半个调,像是回应我的挑衅。
初代阿修罗瞳孔一缩,抬手欲轰。
就在这时——
墨无痕仅剩的左臂猛然插入地面,黑色触须最后一次暴起,死死缠住他小腿,嘶哑喊道:“陆沉!现在!”
我毫不犹豫,一刀劈下。
不是冲他,是冲自己掌心。
血光溅起的刹那,一股滚烫的数据洪流,顺着伤口冲进身体。
我听见系统深处,有个声音在响。
不是提示音。
是开机声。
像极了大学机房那台老电脑,按下电源后,风扇转动的第一声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