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口还热着,像是刚吞了块烧红的铁板,脑子里嗡嗡响。雕像躺在我脚边,嘴闭得严实,跟个普通泥疙瘩没两样。
可就在这时候,墨无痕的手抽了。
不是抽筋那种,是整条左臂像被拧松的螺丝,鬼手自己转了起来,关节反着弯,五指张开又收拢,活像一台老式织布机在试针。
“老墨!”我嗓子一紧,太刀横到胸前,挡在幼体前面。
他跪在地上,牙关咬得咯咯响:“不……不对劲……我控制不了它……”
话音未落,黑线从他指尖飙出来,又细又密,落地就织,眨眼功夫,一只黑色毛线袜成型,袜筒上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符号——像极了赫尔德贴在服务器上的便利贴印章。
然后,袜口一抖。
虫子爬出来了。
黑乎乎的一团,脑袋像蜘蛛,身子像蜈蚣,外壳闪着数据流的光,落地就啃地板,滋啦作响,冒出一股焦塑料味。
幼体乐了,触须一甩,蹦上去踩了一脚,虫子炸成黑浆,它咯咯笑。
“别玩!”我一脚踹飞最近的虫子,那玩意儿在空中就被腐蚀出个洞,落地时只剩半截。
更多虫子从袜子里涌出来,密密麻麻,往幼体身上爬。我抡刀扫了一圈,刀风带起寒气,几只当场冻住,咔嚓碎了。
系统终于响了:“检测到高危生物信号,是否启动防御协议?”
我没理它。
这时候问这种问题,跟吃饭吃到蟑螂问“要不要加辣”一样废话。
我盯着墨无痕那只手,它还在织,第二只袜子已经织到脚踝位置。
“老墨!醒醒!”我又吼一声。
他额头冒汗,嘴唇发紫:“她……改了我的蛊虫基因库……把虫族胚胎塞进神经链……这是远程激活……”
“谁?”我问。
“还能有谁。”他冷笑,眼里闪过一丝血丝,“那个穿月嫂服的死机。”
我明白了。
刚才那场代码回滚差点成功,赫尔德虽然被拦下,但她临走前埋了后手——不是攻击我们,而是污染墨无痕的鬼手,让他变成一台自动织虫机。
我低头看刀。
这玩意儿平时放《野狼dis》也就算了,现在能不能来点正经的?
念头刚起,右臂猛地一震,像是有人往我骨头里灌了桶液氮。
“裂波斩”——满级。
系统连提示都没弹,直接生效。
我抬手就是一刀。
冰蓝弧光炸开,寒气顺着地面铺过去,虫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住,连同那双刚织完的毛线袜一起卷进旋风,缠啊缠啊,最后压缩成一颗冒着冷气的巨型毛线球,悬浮在半空,滴溜溜转。
我喘口气,抬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