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回来。”他挠了挠后脑勺，“我这眼睛虽然恢复正常了，但刚才那些记忆……全记得。”
“哪部分？”我问。
“比如它饿的时候哭，我急得满屋子找奶瓶；它发烧那次，我抱着它在走廊来回走了一夜；还有一次它误吞了个机械蜘蛛，我直接掰开它嘴用手掏……”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，“这些事，我都做过？”
我点头：“不止一次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弯腰捡起角落一个瘪掉的奶嘴，那是之前他变形用的接口，现在已经恢复成普通塑料件，上面还有牙印。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他摩挲着那东西，“我只是个备用工具人，结果它真把我当爸爸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以为它是靠程序识别亲子关系？它可是能吃星核修宇宙的怪胎，分辨真心还不简单？”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奶嘴攥紧了，塞进了裤兜。
这时候，幼体突然往前爬了两步，仰头看着他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：
“爸……吃……红的……”
岑烈一怔：“又要吃？刚不是吃完了吗？”
“它说的是‘红的’。”我提醒，“上次它指的就是发光苹果。”
他马上反应过来，翻口袋想找点什么，结果摸出半包泡面——还是我上周落他那里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撕开包装，把里面那块干巴巴的调味料捏碎，撒在地上。
“来，红色小零食，尝尝？”
幼体凑过去闻了闻，触须抖了抖，然后猛地抬头，喷出一口彩虹雾气。
“噗！”
雾气撞在墙上，炸成一片细密的光点，像过年时撒的亮粉。其中一个光点落在岑烈手背上，微微发烫，接着缓缓渗进去，留下一道浅浅的奶嘴印记。
系统提示再次弹出：
“亲子羁绊深化”
“解锁被动技能：父爱光环（范围：三米内情绪稳定+15%）”
“哟。”我挑眉，“你这都不用升级装备了，直接成 BUFF 发射器了。”
岑烈看着手背上的痕迹，咧嘴一笑：“挺好，以后带它出门不怕它闹脾气了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我指了指地上那包泡面渣，“它刚才是不是嫌弃你给的食物太寒碜？”
他低头一看，果然，幼体已经挪到另一边，对着一个空奶瓶流口水。
“得。”他认命地叹气，“看来以后真得学做饭了。”
我正想调侃两句，忽然注意到幼体尾巴尖还在微微颤动。裴昭之前说有颗星核碎片没化掉，粘在灰烬里自己动了——现在那地方确实有点不对劲，隐隐泛着红光，像是埋了颗小灯泡。
我刚想提醒，岑烈却先一步蹲下去，伸手摸了摸它的尾巴。
“咋了？”他问。
幼体没躲，反而往他掌心蹭了蹭，然后张嘴，吐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晶体，正好落在他手心。
那东西一离体，整间屋子的空气都震了一下。
岑烈盯着它看了两秒，忽然抬头看我：“这玩意儿……长得好像我以前健身房的会员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