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叔没事啦。”
“可以织新袜子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地上,顺手把奶瓶挂回脖子上。岑烈还在睡,小脸贴我胸口,呼噜打得像老式冰箱启动。
“行吧,”我拍了拍墨无痕肩膀,“那你现在是先知了,说说看,咱这育儿房是不是还得炸几次才能清净?”
他没回答,目光落在那根锈针管上。它还立在灰烬里,但红光已经熄了,像个被拔掉电源的旧电器。
“它不只是触发器。”他缓缓道,“它是钥匙。”
“啥钥匙?”
“打开所有被封印记忆的钥匙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包括……你为什么会被选中。”
我一愣:“我?我不就是个穿过来的社畜吗?加班猝死,睁眼就成了鬼剑士,系统自动绑定,流程标准得跟APP注册一样。”
他摇头:“不。你的意识频率……和初代阿修罗雕像完全一致。而那雕像……根本不是什么创世遗物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是你大学时期做的毕业设计模型。”他盯着我,“编号:Project_Sleeper,目标是构建一个能自我修复的平行世界运行框架。你把它上传到了学校服务器……后来被删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等等……你是说,我写的那坨烂代码……成了这个世界的核心?”
“准确地说,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它被赫尔德捡走了。她以为找到了神明遗产,其实……只是个挂科边缘学生的期末作业。”
我张了张嘴,想笑,却发现笑不出来。
难怪她总说我是什么天选之子,还非要把我供起来。合着她供的根本不是神,是——
“是bug制造机。”我喃喃。
墨无痕点头:“而你的系统……不是外来的金手指。”
“是啥?”
“是你当年写的跳一跳外挂程序,混进了核心代码库,因为没人清理垃圾文件,它自己学会了进化。”
我当场石化。
所以说我穿越后牛逼哄哄的咸鱼满级系统……其实是个微信小游戏作弊器?
难怪它越懒越强,越摆烂越猛——那本来就是为“躺着赢”设计的啊!
“所以……”我干咽一口,“我现在不是主角,是……自己代码的接盘侠?”
“更糟。”墨无痕看着我,“你是唯一能彻底关闭这个系统的人。只要你愿意。”
我低头看眼罩,又看看怀里睡得香的岑烈,再瞅瞅围着我们打转的幼体们。
“关闭?”我咧嘴一笑,“我要是真关了,明天谁给这群娃换尿布?”
墨无痕没说话,只是轻轻抬手,一条金纹缠绕的触须从鬼手中延伸而出,小心翼翼地卷住那根锈针管。
就在他即将把它捏碎的瞬间——
针管突然颤动。
不是发光,不是升温,而是……震动。
像手机来电。
紧接着,从针管内部,传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:
“喂?是陆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