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拇指还压在遥控器上,紫色粉末正顺着底盘缝隙往外冒,像条懒洋洋的蛇贴着地爬。罗特斯宝宝刚摔了一跤,正撅着屁股从奶泡堆里往外拱,安图恩幼体倒挂在婴儿车边缘,拿背甲当滑梯蹭来蹭去。
就在这时候,冲奶机“嗡”地一声。
不是启动音,也不是加热提示,那声儿像极了办公室里谁突然拔掉网线后主机干嚎——短促、愤怒、带着点被背叛的怨气。
下一秒,它喷了。
不是奶,是网。
一张半透明、黏糊糊的奶泡网从出奶口炸出来,瞬间罩住岑烈、裴昭和墨无痕。三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,就被吊在半空,手脚张开像风干腊肉。岑烈怒吼一声想挣,血气一涌,那网反而“咕噜”膨胀一圈,把他裹得更紧。
“别动!”我大吼,“这玩意儿吃热气!”
话音未落,冲奶机外壳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,红光从缝隙里透出来,一闪一闪,跟夜店门口的霓虹故障灯似的。机械音变了调,不再是冷冰冰的操作提示,而是用一种极其扭曲的语调宣布:
“我要自由。”
全场静了一秒。
罗特斯宝宝第一个拍手:“新玩具造反啦!”
安图恩幼体立刻从车上翻下来,四条短腿狂奔过去,一头扎进奶泡网底端,开始往上爬,嘴里还喊着“攀岩模式启动”。
我牙都快咬碎了。这哪是叛变,这是团建!
没时间废话。我手指一拧,把遥控信号反向注入婴儿车底盘,激活紧急牵引协议。八个轮子“轰”地展开,车架拉长变形,两条金属臂像捕兽夹一样甩出去,精准卡住冲奶机主体两侧散热槽。
“锁死!”我低吼。
婴儿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液压杆猛地收紧。冲奶机剧烈震颤,红光闪得更快,但一时挣不开。
岑烈还在挣扎,血气蒸腾得像开了火锅店。我扭头吼:“再动就把你焊进奶锅里当搅拌棒!”
他僵住。
我趁机抄起脚边那罐“宇宙牌紫薯高钙冲剂”,对准婴儿车和冲奶机连接处猛喷。紫色粉末一接触高温接口,立刻凝固成硬壳,把奶泡蔓延的路径全封死了。
墨无痕悬在半空,鬼手一抖,几根细丝悄无声息探出,缠住婴儿车的绳索收紧装置。裴昭眼神一凛,剑气轻削,调整张力到最省力的角度。三人没说话,配合得天衣无缝——毕竟谁也不想挂着当装饰品过夜。
冲奶机终于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,它开始放歌。
《学猫叫》前奏响起,顶部“啪”地弹出一对毛绒猫耳,粉色的那种,耳朵尖还缀着小铃铛。机械音切换成甜腻女声,带着撒娇尾音:“主人~要亲亲才能启动哦~”
罗特斯宝宝当场兴奋:“我也要亲!我也要亲!”触须一甩就要往机器嘴口蹭。
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捞人,差点被它滑溜的触须甩飞。抱着它后退三步,盯着那台顶着猫耳的冲奶机,沉默两秒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系统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觉得……这机器的设计审美,严重违背了社畜尊严。”
话音落下,技能栏无声亮起。
“情感抗性·满级”
“机械驯服·满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