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要开口,头顶一台机器人突然“哐当”倒地,四肢抽搐,嘴里还念叨着“八八六十四,八八六十四……”
紧接着,第二台、第三台接连瘫痪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片。
罗特斯宝宝乐坏了,抱着一根断掉的机械臂当荧光棒挥舞,嘴里哼着走调的副歌。安图恩幼体干脆爬到音响顶上,尾巴当成低音炮振膜,一抖一抖地共振,震得整个车体嗡嗡响。
裴昭终于把剑收回鞘里,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下次能不能别总拿命试系统漏洞?”
“这不是没死嘛。”我拍拍车座,“再说,你看它们跳得多认真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全民健身。”
正说着,地面突然震动,金属板缝隙里冒出细小齿轮,一圈圈往外延伸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组装。
赫尔德的投影还没消失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很好,你通过了机械文明幼儿园的适应性测试。”
我眯眼:“然后呢?”
“奖励是——下一阶段传送资格。”她抬手一挥,空中浮现出新的场景预览:绿藤缠绕的树屋、漂浮的奶瓶风车、一群长耳朵的小身影在草地上排队领果汁。
“下一站:精灵文明托儿所~”
我眼皮一跳。
那画面看着温馨,可背景音乐居然是我上周在酒馆醉唱的《月亮之上》reix版。
“等等,谁把我的黑历史当BGM用了?”我怒问。
赫尔德笑而不答,投影逐渐淡去。
地底的齿轮越转越快,婴儿车自动收回部分音响组件,方向盘接口“咔”地锁紧太刀,像是准备随时撤离。
裴昭站到我身边,手按剑柄:“这次别再拿育儿节目当闯关游戏了。”
“我没当游戏。”我握紧方向盘,瞥了眼还在蹦迪的机器人残阵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些铁皮哥们跳得不够骚。”
话音未落,罗特斯宝宝突然冲过来,把一根沾着机油的机械手指塞进我嘴里。
我吐出来一看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感谢您的律动贡献,本机已觉醒艺术灵魂,即将退休去街头卖艺。”
我:“……”
裴昭憋着笑:“它认你当师父了。”
我刚要骂回去,地面猛地一陷,整片空间开始倾斜,金属板如拼图般错位滑动。头顶裂缝再度扩大,齿轮咬合声密集如雨。
婴儿车警报响起:“检测到跨维度牵引力,三分钟后强制传送。当前坐标:机械文明幼儿园中心区,未脱离。”
我一把抱起罗特斯宝宝,把它塞进副驾安全带里,安图恩幼体自觉趴到车尾平台,尾巴卷着备用电源线给自己充电。
裴昭站定在我侧后方,剑未出鞘,但指尖已有剑气游走。
我看了眼手中太刀,刀身映出我的脸——左眼罩还在冒烟,右眼布满血丝,可嘴角翘得不像话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我说。
裴昭点头。
罗特斯宝宝举起触须。
安图恩幼体喷了个小烟花。
地底最后一块金属板“咔”地合拢,齿轮归位,整座幼儿园开始旋转,像一台巨大八音盒即将奏响。
我按下音响面板上的“单曲循环”,大吼:“再来一遍!”
《野狼dis》猛然炸响,音浪掀飞最后三台试图重启的机器人。
就在传送光柱降下的瞬间,我看见赫尔德的投影在远处眨了眨眼,嘴唇微动,似乎说了句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因为下一秒,婴儿车的喇叭突然自动切换歌曲,熟悉的前奏响起——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