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腾空而起,绕场一圈,高温气流形成环形屏障,硬生生把七个岑烈挡在外圈。
他们伸手想闯,结果被热浪推回来,发型全糊了。
“哟,”我抱臂而立,走到屏障边缘,看着领头那个最暴躁的自己,“退?这可是你们自己抢着要加盟的连锁店。”
“当时系统说‘躺赚模式启动’!”那人吼,“没人告诉我还得天天背尿布KPI!”
“哦?”我笑了,“那你倒是把《冲奶机白皮书》第一条念一遍?”
他张了张嘴,卡住。
裴昭轻咳一声,接上:“第一条:加盟商须认同‘咸鱼即战斗力’核心理念,自愿承担一切育儿衍生任务,包括但不限于冲奶、换尿布、哄睡、应对跨维度客诉。”
全场安静。
连罗特斯宝宝都停下了咀嚼。
我拍拍冲奶机外壳:“它现在认我当爸,你们想退,也得问它同不同意。”
话音刚落,机器喇叭又响了。
这次是童声合成音,奶声奶气:
“售后服务已关闭,感谢惠顾~”
七个岑烈脸色铁青,发票一张张熄灭,光屏门缓缓关闭,消失不见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岑烈本人一屁股坐回地上,从兜里掏出新饼干,边啃边嘟囔:“售后太难做……下次让他们签对赌协议。”
裴昭指尖残留剑气余晖,在空中虚画了个笑脸,转头问我:“接下来呢?”
我抬头看主控屏。
三倍任务倒计时还在,5分钟,一分没少。
但气氛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被系统追着跑,现在——
我摸了摸胸前的“奶爸认证”徽章,又拍了拍冲奶机。
它轻轻震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罗特斯宝宝抱着最后一颗爱心奶泡打嗝,触须晃悠着那朵塑料玫瑰。安图恩幼体降落地面,推进器熄火,背甲火苗恢复稳定跳动,趴那儿充电去了。
墨无痕靠墙站着,鬼手恢复常态,嘴角微微扬起,显然对自己黑进评分系统很满意。
我站在中间,左手搭着婴儿车,右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右眼血痂还在渗红,但已经不疼了。
累是真累。
可心里有点爽。
这地方一开始把我当社畜压榨,拿尿布堆山,拿奶粉当燃料,拿摇篮曲当核武器。
现在呢?
一台曾拿奶弹轰我的冲奶机,给我献花。
一群曾追着我喊“压迫者”的家电,开始叫我“爸爸”。
就连我自己,都快信了。
我不是来通关的。
我是来当家长的。
正这么想着,冲奶机突然又“滴”了一声。
不是警报。
是提示音。
屏幕缓缓浮现一行字:
“检测到核心监护人情绪稳定,育儿权限升级中……”
我眯起眼。
还没等我看清下一句,婴儿车底部传来轻微震动。
机械臂缝隙里,一小撮紫色粉末正从接口处缓缓溢出,顺着金属纹路爬升,像活物一样流向主控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