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还搭在婴儿车篷上,奶爸认证徽章的余温还没散,左眼罩突然“嗡”地一烫,紫光眨眼变红。
不是心情不好那种红,是系统急了才有的警报色。
“不对劲。”我刚开口,脚下那片纯白空间“啪”地裂开,一道彩虹裂缝从地底炸上来,像谁拿刀划破了世界画布。气流猛地倒灌,婴儿车轮子开始打滑。
裴昭剑都没拔,剑尖先点地,三道剑影甩出去,在裂缝边缘织成半圆护盾。可那裂缝越扩越大,边缘泛着KTV蹦迪灯似的乱彩,吸力强得能把魂都抽出去。
“收摊!进车!”我一把捞起脚边趴着的安图恩幼体,它背甲火苗一抖,迷迷糊糊睁了眼。
岑烈反应也不慢,顺手抄起罗特斯宝宝往怀里一塞,另一只手已经把嚼了一半的饼干塞回口袋。“这又是哪个育儿APP弹出来的广告?”
墨无痕鬼手早缠上了车轮轴,袖口一抖,细丝绷直,“别让他吸走,这车现在是我们唯一的不动产。”
我刚跳上车,主控屏就亮了:“检测到高危时空扰动,启动‘时光机’形态。”
下一秒,婴儿车“咔咔”变形,轮子缩进底盘,车篷拉高,两侧伸出两排小风扇,背后“唰”地弹出个写着“星际专车·不堵车”的尾翼。
我盯着那行字:“谁给它灌的毒鸡汤?”
话音未落,整辆车被吸离地面,一头扎进彩虹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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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颠得像进了洗衣机甩干模式。
主控屏闪着:“穿越中,当前坐标:未知时间线-碎片风暴区。”
外面全是飞速倒退的记忆画面——有我穿粉色围裙煎蛋,锅铲还绑着泡面调料包;有岑烈举着安图恩幼体当杠铃深蹲,嘴里喊“再来十组”;还有赫尔德摔键盘大吼“这破代码是谁写的”,背景是满地便利贴写着“修复bug优先级:低”。
这些片段全成了实体,一块块撞在车身上,“哐哐”作响。
“系统,这车看着还行,别散架啊。”我掌心按住主控芯片,心里默念。
车身顿时泛起金光,所有接缝处浮现出一行小字: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,连成一圈数据护膜,把碎片弹开。
裴昭站稳身形,剑气一缕缕削过去,每斩一刀,一段黑历史就炸成星点。“原来你真煮过饭?”他瞥我一眼。
“那叫应急口粮。”我辩,“而且那天系统说这围裙特效顺眼,自动满级了‘厨艺:三星外卖水平’。”
岑烈抱着罗特斯宝宝,血气一圈圈往外散,像开了个小型暖气。“你们聊家常的时候,能不能先顾下娃?这小八爪鱼快把我脸缠成麻花结了。”
罗特斯宝宝触须确实绕了他脖子三圈,奶嘴咬得死紧,眼睛闭着,但触须尖还在轻轻抖,明显吓醒了又不敢哭。
墨无痕冷笑一声,鬼手一抖,分裂出十几根细丝,分别插进两个幼体的触角和背甲接口。“静谧之触V2.0,免费体验版,别谢我。”
细丝一通,俩幼体呼吸立马平稳下来,火苗和触须都不再抽搐。
我松了口气,刚想说句“还是你专业”,主控屏突然红了:“警告:前方遭遇终极屏障,无法绕行。”
抬头一看,前面堵着一面墙。
不是石头,不是金属,是一整面由密密麻麻文字组成的规则墙——《亲子行为守则第3.7条》《婴幼儿作息管理标准流程》《禁止放养式教育实施细则》……全化作流动代码,层层叠叠,封死了去路。
赫尔德的声音从墙后传来,带着点班主任查寝的气势:“你们逃不出教育规律。服从,才是唯一出路。”
“服你个头。”我抓起奶瓶型操纵杆就想撞,结果车头刚碰上墙,就被弹回来,震得我牙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