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靠在车轮上,鬼手垂着,难得没说“大叔的血很甜”,只淡淡来了一句:“下次该给车装个防护罩,不然熊孩子拆得太快。”
话音未落,罗特斯宝宝和安图恩幼体“嗖”地冲过来,一个爬上婴儿车顶当滑梯,另一个用背甲火焰烧轮胎练漂移,其他幼体也闻声赶来,瞬间把这破车围成“育儿竞技场”。
岑烈大喊:“我的奶瓶又被碾了!这是今天第八个!”
我摆摆手:“踩吧踩吧,反正系统会修。”
说完,一屁股坐上冒烟的车沿,招呼兄弟们过来歇着。
岑烈瘫在我左边,摸出最后一块饼干,掰成四份,一人塞一块。
裴昭坐右边,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,但他这次没整理,只是眯着眼,听着一群崽子闹腾。
墨无痕靠着车轮,鬼手搭在膝盖上,眼神难得松快。
我仰头看着母巢顶部那些碎裂的数据残片,像彩纸一样飘着,忽然觉得,这地方也不算太糟。
至少比办公室强。
至少没人催我交周报。
正想着,婴儿车突然“嗡”地一震,主控屏又亮了。
“检测到跨维度情绪共鸣,启动纪念合影协议”
“倒计时:3…”
我猛地坐直:“谁按的?我没授权!”
裴昭皱眉:“我没动。”
岑烈举着手:“我刚啃完饼干。”
墨无痕冷笑:“是你自己刚才说‘躺平’的时候,系统自动触发了仪式流程。”
“合什么影!”我指着车上一堆乱爬的幼体,“这帮崽子连站都不站齐!”
可已经晚了。
屏幕倒计时归零,一道金光扫过全场。
咔嚓。
所有人定格。
我坐在车沿,左手搂着打哈欠的安图恩幼体,右手举着空奶瓶当酒杯;岑烈嘴歪着,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;裴昭头发炸成鸡窝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;墨无痕一脸生无可恋,鬼手被两条触须缠着当秋千。
最年长的我站在人群后,推了推眼镜,轻声说了句什么,然后身影慢慢淡去。
风一吹,数据残片簌簌落下。
角落里,赫尔德的投影还在闪,嘴一张一合,嘟囔着“不符合教育规律”,但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被婴儿车重新播放的《野狼dis》彻底盖过。
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睡着的安图恩幼体,又看了看身边这群人。
赢了。
真的赢了。
婴儿车主控屏忽然弹出最后一行字:
“检测到用户满意度达标,启动终极奖励发放程序”
“正在绑定:跨维度家长荣誉勋章”
“绑定对象:陆沉”
“副标题:这锅我背定了”
我刚想骂它又自作主张,屏幕一闪,冒出个新选项:
“是否将荣誉共享给团队成员?”
“是 / 否”
我手指悬在“是”上面,还没按下去,婴儿车突然剧烈一抖。
主控屏黑了一下。
再亮起时,多了一行小字:
“警告:检测到未知育儿能量波动,来源:安图恩幼体消化系统”
我低头一看,怀里那小东西肚皮正泛着紫光,咕噜咕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