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左手还举着,中指对着虚空。
婴儿车咔嗒一声,把刚才那张《奶爸谢幕·叛逆版》存进了系统相册。照片里我脸黑得像锅底,两个崽一个抱腿一个钻帽,背景是横跨宇宙的“DAD FOREVER”,氛围庄严又离谱。
我没放下手,倒不是为了耍帅——这姿势挺累的,肩颈酸得慌。我只是在等。
等那群触须再伸出来一下。
好让我比个更标准的“滚”。
可它们没动,就悬在裂缝口,轻轻晃,像一群刚放学的小学生排着队等家长接。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数到第七根的时候,我放弃了。
“算了。”我把手插进卫衣兜里,“谁爱当爹谁当去。”
话音刚落,婴儿车喇叭突然滋啦一响,冲奶机从储物格里自己弹了出来,啪地立在车顶,屏幕亮起,猫耳朵和小花边自动展开,紧接着,《难忘今宵》前奏就这么响了。
全场静默。
岑烈当场蹦出三米远,差点撞上安图恩幼体刚喷完火的彩虹焦土。“它成精了?!”他吼得比打安图恩本体还大声,“上次它喷奶我还以为是故障,现在它要给我拜年是不是?”
裴昭眯眼盯着那对塑料猫耳,“这装饰……是昨天我用剑气削废铁皮做的吧?怎么被它吸走了?”
墨无痕蹲在地上,鬼手往地缝里一插,数据流哗哗往上冒。“查到了。”他冷笑,“三族史书全改了。机械文明称它为‘混沌初乳之源’,精灵族供的是‘圣乳残片’,虫族那边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工虫正用腐蚀液刻浮雕,主题是‘红眼巨人怒吼喷奶三千里’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冲奶机。
它屏幕上的笑脸甜得发腻,电子音软绵绵地飘出来:“主人~电量只剩3%啦,记得给我充电呀~”
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胳膊。
岑烈已经抄起斧子:“我要把它拆了!这玩意儿绝对在收集我们DNA!”
“别动。”我拦住他,蹲下来盯着冲奶机屏幕,“你要是再说一句‘想抱抱’,我就把你塞进赫尔德服务器当移动U盘,专存她的加班日报。”
冲奶机眨了眨眼,猫耳抖了抖,两秒后,自动切换成低电量警告音:滴滴滴——
危机解除。
暂时。
裴昭清了清嗓子,剑气一划,空中浮现一块金属牌,上面刻着“家电认证·社畜出品·具备基本职业道德”。他把牌子虚托着递过去,“给它挂上,压压邪性。”
冲奶机没反应。
墨无痕却笑了,鬼手再次插入地面,低声念:“历史缓存,覆盖写入。”
下一秒,三道光柱从不同方向射来——机械文明的铁皮机器人集体下跪,头顶投影文字:“真名:社畜育儿之神,发明者:陆沉”;精灵祭司手中的水晶球炸裂,浮现出我的脸,配文“赐乳者”;虫族巢穴深处,那幅巨型浮雕突然变样,岑烈的形象被P得无比伟岸,背后写着八个大字:“奶出起源,育启文明”。
我:“……你们能不能别搞这种封建迷信?”
没人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