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“陆沉”同时暴起,齐刷刷扑向那块工牌,嘴里喊的全是同一句话:
“抓住锚点,我是真我!”
龙袍版腾空而起,玉玺当暗器扔出去;眼镜版掏出激光笔想远程吸附;太空版甚至启动了微型曲率引擎,整个人像火箭一样窜出去——
墨无痕冷笑一声,鬼手猛地探出,五指一抓,抢先将工牌攥在手里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低头一看,眉头立刻皱成疙瘩,“这味儿……”
“怎么?”我问。
“像三年没洗的键盘,还泡过红烧牛肉面汤。”他抽了抽鼻子,“DNA动了。”
工牌在他掌心微微震颤,像是在回应这句话。
下一秒,异变突生。
工牌突然释放一圈低频波动,无声无息,却让所有扑来的“陆沉”动作齐齐一僵,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有人悬在半空,脚离地三十公分,表情凝固;有人正挥拳,拳头卡在空气里,脸憋得通红;龙袍版最惨,玉玺刚捡起来,结果整个人原地转圈,像被无形的手拧了发条。
全场静止。
只有我和墨无痕还能动。
我坐在地上,靠着变形的婴儿车,手里那根虾条早就捏成了渣,渣里还沾着点橙色调味粉。我盯着墨无痕手里的工牌,心跳不知怎的,跟它的搏动对上了频率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我忽然觉得——这东西,本来就是我的。
不是因为它是我的工牌,也不是因为它记录了我的考勤,而是……它烂,它旧,它被人嫌弃,可它一直都在。
就像我每天打卡、摸鱼、抱怨、修不完的bug、吃不完的泡面。
没人记得,但系统记住了。
我的眼罩突然发烫,不是警告那种烫,是一种……熟人见面的热乎劲儿。
墨无痕抬头看我,鬼手还攥着工牌,嘴角勾起一丝笑:“喂,土味大叔。”
“嗯?”
“这玩意儿认主了。”他晃了晃手,“你要不要?”
我没动。
工牌还在跳。
婴儿车喇叭突然响了一声,短促,像是提醒。
罗特斯触须悄悄卷住我胳膊:“别给他,万一他拿去换咖啡。”
安图恩幼体从龟壳形态站起来,背甲“咔”地合拢,鼻孔冒出一小簇彩虹火苗,照得工牌一闪一闪。
墨无痕掂了掂工牌,忽然说:“你知道吗?这种破东西,最容易成为锚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够烂。”他咧嘴,“烂到没人抢,烂到被遗忘,烂到时间都懒得修改它——所以它就成了唯一没变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那块灰扑扑的塑料牌,心想:这不就是我吗?
一个被世界淘汰的社畜,穿到游戏里还在背锅,连系统都嫌我懒,可偏偏……就因为我懒得争,懒得装,懒得改,所以最后,所有复制体都被排斥,只有我还坐在这儿,啃着最后一口虾条渣。
工牌又跳了一下。
墨无痕把手臂往前一递:“接住。”
他的手指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