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无痕凑过去推了推眼镜：“这字迹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我走上前，伸手推开。
门后是个不到三平米的小隔间，墙上钉满了书，每一本封面都是我——Q版的，穿卫衣，啃泡面，翘着二郎腿躺在办公椅上转圈。
书名清一色：《如何优雅躺平》《摸鱼心理学》《社畜生存指南》《论午睡时长与绩效考核的非线性关系》……
罗特斯触须好奇地翻开一本，扉页上写着一行字：
**赠：最咸的鱼——陆沉**
**愿你永远不用加班**
**——未来的你**
**日期：穿越前一天**
我盯着那行字，喉咙突然有点发紧。
这不是P的。
不是系统生成的。
这是我自己写的。
我翻了翻其他书，每本扉页都有签名，笔迹一天比一天潦草，最后一本写着：“如果你看到这本书，说明你已经逃出来了。恭喜，你赢了。”
安图恩幼体蹭到我腿边，仰头看我，鼻孔里冒出一小撮白烟。
卡恩幼体抱着一本《躺平者的自我修养》，翻到中间一页，指着一段高亮文字念：“真正的强者，不是打败所有人，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在摸鱼。”
罗特斯触须默默把那本书抱进怀里，用触须尖轻轻擦了擦封面。
裴昭站在门口，突然说：“所以……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我摇头：“没有。我只是每天下班前，顺手写点东西，想着万一哪天真能逃出去，至少留下点痕迹。”
墨无痕冷笑：“结果系统把你随手写的垃圾，当成了宇宙法则。”
“那不叫垃圾。”我拿起那本《摸鱼心理学》，翻开第一页，“那叫日常。”
话音刚落，胸前徽记猛地一亮，光芒顺着墙壁扫过，所有书籍封面上的Q版我同时眨了眨眼，齐刷刷举起右手，做了个比耶的手势。
赫尔德的服务器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底部闪过一行小字：
“正在学习……什么是真正的休息”
岑烈站在门口，挠了挠头，突然问：“陛下，那我们现在……算上班还是下班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只是走回工位，坐进那把吱呀作响的办公椅，把刻字苹果放在键盘旁边。
主机风扇转得更响了。
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提示：
“检测到主人回归，自动开启咸鱼待机模式”
“是否同步更新全宇宙躺平协议？”
我看了眼窗外。
那里本该是天空的地方，现在是一堵墙，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值班表，我的名字被圈了出来，旁边写着：**长期缺勤，暂不追责**。
我点了确定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「全球同步中……97%……98%……」
罗特斯触须悄悄给我披了件新T恤，上面印着：**爸爸今天也在努力摆烂**
安图恩幼体趴在我脚边，打了个盹，鼻孔喷出一小团彩虹雾气。
墨无痕靠在门框上，冷笑：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赫尔德不会就这么认输。”
我喝了口冷掉的泡面汤，说：“她不用认。我只是把她一直压抑的东西，重新定义了一遍。”
话音未落，屏幕进度条突然跳到100%，紧接着，整个办公室的灯暗了一下。
再亮起时，墙上那张值班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：
**今日无任务**
**建议：睡觉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