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牌徽记还飘在半空,金边微微颤动,像块烤糊的吐司。我盯着它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挺滑稽——一堆人抢来抢去,结果系统最后给我的不是权杖不是王冠,是一张改头换面的工牌。
这玩意儿当年连食堂打饭阿姨都懒得看一眼。
可现在,赫尔德的服务器黑着屏,初代阿修罗雕像闭眼装睡,连罗特斯宝宝都收了触须站直了,安图恩幼体鼻孔里那团火苗也灭得干干净净。
全场就剩我一个人站着,手里攥着个刻字苹果,胸前挂着个发光塑料片。
我咳了一声:“既然你们非得认个皇帝……那我就当一回。”
话音刚落,右眼罩突然一热,像是有人往里面灌了杯速溶咖啡。下一秒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从脚底板窜上来,直冲天灵盖。
不是力量暴涨那种,更像是——我终于把拖了三年没交的周报点下了“提交”。
空气嗡了一下。
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凭空浮现:**躺平大帝**。
字体跟我卫衣背后印的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油墨还没干透似的往下滴答。卡恩幼体抬头一看,当场就把婴儿车放下了,转身从不知道哪摸出一件T恤,套头上就跑。
没一会儿,罗特斯触须翻着花地给自己织了件,安图恩幼体喷火烫了个logo,连裴昭都嫌弃地皱着眉,但还是从空间戒指里掏了件出来穿上。
衣服背面统一印着五个字:**拒绝内卷**。
岑烈站在边上,红着眼扫了一圈,吼了一声:“谁发的衣服?”
没人理他。
他又吼:“有没有XL的?这件M码勒得我乳头疼!”
还是没人理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壮得快裂开的胸肌,又看看我胸前那枚徽记,突然单膝跪地,声音低了八度:“陛下……下次发衣服提前说一声,我好脱上衣试尺码。”
我差点被口水呛死。
正想说“你起来吧咱俩泡面钱还没分清呢”,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响动,像是老式打印机卡纸了还在硬吐。
赫尔德的服务器屏幕亮了。
一行小字缓缓浮现:
“检测到最高阶咸鱼态,启动归源程序——维度折叠”
我眼皮一跳:“等等,这啥意思?”
话没说完,脚下的地面就开始抽搐。糖果城堡的残骸像被谁按了倒放键,哗啦啦往回收,粉色光罩褪成灰白,游乐园的尖叫机变成格子间的隔板,婴儿车轱辘底下压着的不再是彩虹尿布,而是一堆皱巴巴的报销单。
我低头一看,鞋尖前两厘米,是我那台贴满便利贴的老式电脑。
键盘上还有泡面汤渍,鼠标垫边缘卷了边,上面印着“今日事,明日毕——领导语录”。
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主机风扇的嗡鸣。
裴昭站在原地,看着墙上那张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的海报,嘴角抽了抽:“这地方……怎么比三年前还脏?”
墨无痕蹲下摸了摸地板,手指捻了捻灰尘,闻了一下,立刻甩手:“三年没洗的键盘味儿,凝成结晶了都。”
岑烈已经开启红眼扫描模式,拳头捏得咔咔响:“陷阱吧?这绝对是陷阱。谁会把终极战场设在办公室?除非敌人是KPI。”
我倒是没动。
我只是慢慢走到自己的工位前,拉开抽屉。
空的。
桌面上除了电脑和泡面桶,什么都没有。
可胸口那枚徽记却一直在震,频率跟主机散热口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我伸手摸了摸显示器,屏幕突然闪了一下,弹出个对话框:
“欢迎回来,号员工”
“当前状态:已转正”
“权限等级:躺平大帝(临时)”
“提示:真正的归属,不在权限里,在柜子后面”
我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三秒,回头冲岑烈喊:“踹一下那个文件柜。”
岑烈愣了:“哪个?”
“左边第三个,最
他二话不说冲过去,一脚下去,柜子纹丝不动。他又补了一脚,这次用了血之狂暴,整条腿泛起红光,轰的一声,柜子直接塌了。
后面露出一道矮门,木板上刻着五个字:**咸鱼休息室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