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哆嗦,触须猛地绷直:“谁……谁是你家宝宝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我指了指桥心方向,“它们认你当爹,你不认?”
罗特斯沉默两秒,突然哼了一声:“本大爷只是觉得它们造型顺眼而已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的触须已经开始主动延展,七彩能量顺着纤维爬升,把几个使徒幼体的意识团裹在一起。裴昭立刻会意,剑气化作细丝缠绕加固;岑烈咬牙喷出一口血雾,染红了整段光带;墨无痕鬼手抽出最后一道黑络,补在结构薄弱处。
一座由触须、剑气、血虹与鬼纹交织而成的彩虹桥,横跨碎裂时空,稳稳架在我们脚下。
桥刚成型,桥体突然扭曲,显现出无数双挣扎的手——是那些没能达成共识的“我”,正被系统当成冗余数据回收。
“得锁定锚点。”我说着就要往桥心跳。
墨无痕一把拽住我手腕:“你以为只有你会备份?”
他反手一掌拍向悬浮在空中的初代阿修罗雕像。那雕像原本一脸嫌弃地盯着我们,此刻嘴突然张开,“哐当”一声,掉出一枚锈迹斑斑的U盘。
我伸手接住,U盘上刻着一行小字:**最终解决方案——开家长会**。
系统提示立刻跳出:“检测到合法议程载体,维度跃迁许可已生成”
彩虹桥末端豁然打开一道光门,门后隐约能看到讲台、排排座椅,还有投影幕布上闪烁的PPT标题页——《关于近期育儿绩效考核异常的说明及整改建议》。
裴昭整理了下领口:“这场景有点眼熟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上周我们部门开会就用这个模板。”
岑烈扛起变形婴儿车,赤膊站到前头:“我打头阵,你们跟紧点。”
墨无痕指尖滴落黑色结晶液,脸色发白,但还是挡在我左侧:“小心赫尔德搞小动作。”
罗特斯缩在桥心,触须仍连着彩虹桥主干,低声嘀咕:“这次……我当家长代表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,又回头看了眼那尊重新闭嘴的雕像。它嘴角似乎翘了一下,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光线问题。
迈出第一步时,脚下传来轻微震动,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启动前的预热。
我穿着泛金光的褪色卫衣,手里拎着泡面桶改装的能量导引器,带着这群乱七八糟的队友,一步步走向光门。
讲台上坐着谁还不知道,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这次家长会,必须有人背锅。
而我,早就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