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拽进地心,指甲刮过手腕,火辣辣的疼。
我本能一挣,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在光流里翻了个身,后背差点撞上正在塌缩的空间壁。右眼黑眼圈猛地一抽,机械眼罩“咔”地弹出一道蓝光,视野瞬间变了——所有人动作都慢了下来,裴昭的剑气还悬在半空没炸开,岑烈吼到一半的嘴张得像要吞下一头牛,罗特斯有根触须正往回缩,明显是想溜。
系统提示无声亮起:“检测到极限操作需求,自动激活应急响应模式”。
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三秒倒计时开始,人齐了再走。
我闪身撞向裴昭肩膀,把他整个人撞偏半米,躲过了从虚空中裂出来的一道数据乱流。“别发呆!剑气往前劈!”
他眨了眨眼,反应过来,指尖七道剑气“唰”地甩出去,像切西瓜一样把前方正在闭合的裂缝撕成两半。光道豁然打开,但只撑了不到一秒,边缘已经开始卷边。
“岑烈!照明!”
他一听就懂,怒吼一声,血之狂暴直接拉满,赤红气焰“轰”地喷出去,整条通道亮如白昼。那光不是普通的红,是带着高温灼烧痕迹的熔岩色,照到哪儿,哪儿的空间就稳定一瞬。
墨无痕鬼手早就在动,黑色雾气缠住安图恩幼体背上的罗特斯团,硬生生拖了过来。我冲到婴儿车前,一脚踹开盖板,车身“咔咔”变形,底盘展开,内部空间折叠扩张,像个能装下小货车的魔术箱。
“进来!”
安图恩幼体四足发力,背着触须团一个箭步冲进去。罗特斯还在外面晃悠,一根触须勾着通道边缘,嘴里嚷:“等等!我还没跟我的蛋糕说再见!”
“你蛋糕早被岑烈当宵夜啃了!”我一把抄起他剩下几根触须,往车里塞,“收容协议启动!”
婴儿车“砰”地合盖,自动锁死,车身泛起一层淡金护盾。
只剩初代阿修罗站在原地,转身就要走,嘴里嘟囔:“你们的剧情我看够了,该打副本去了。”
我冷笑:“你当年写的代码bug全赖我背锅,现在想跑?”
他脚步一顿。
我没等他回头,顺手从兜里掏出那包辣条,往空中一抛:“这可是你给的‘通关奖励’,得一起吃完才算数。”
辣条刚离手,系统突然嗡鸣——“检测到高关联性物品,触发满级羁绊判定”。
包装袋在空中炸开,金光四溅,化作一条数据锁链,“啪”地缠住他脚踝。他低头一看,骂了句脏话,抬脚要挣。
墨无痕鬼手趁机猛拽,黑色雾气卷住锁链另一端,狠狠一拉。初代一个踉跄,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“干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罗特斯一根触须“嗖”地飞出去,勾住婴儿车把手,其余触须齐齐收紧,把自己绑成了个球。裴昭最后一道剑气甩出,封住裂缝崩塌的余波,剑气炸开的瞬间,我们集体往前一扑。
岑烈断后,红眼光芒扫过虚空,像探照灯一样压住所有乱流。
我们齐齐跃入漩涡。
婴儿车“轰”地砸进终点,我在半空翻滚卸力,一把抱住把手稳住重心,落地时滑行好几米,卫衣后背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那行字被糖浆糊住一半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我抬手抹脸,机械眼罩自动过滤杂质,视野恢复清晰。
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城堡。
棒棒糖做的哨塔一根根插在城墙顶上,巧克力砖垒成的城墙泛着油光,炮台堆在四角,时不时“噗”地喷出一团彩色雾气。地面是硬化的焦糖,踩上去有点软,空气中飘着甜腻味,闻久了反而反胃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:“放养模式终章——熊孩子战争触发,糖果城堡成为最终防御工事”。
我咧嘴一笑,拍了拍婴儿车:“到了。兄弟们,开工。”
裴昭落地后单膝跪地,长剑插地稳住身形,精致发型被糖雾打湿,贴在额头上,看起来有点狼狈。他抬手理了理,皱眉:“这地方……连空气都在卡顿。”
“废话,”我啐了一口,“这可是我大学时删掉的测试服,逻辑全是乱的。”
岑烈脱掉上衣扔地上,赤膊站在高处一块焦糖岩上了望:“东边有动静,像是机器在转。”
墨无痕站在婴儿车旁,鬼手微微震颤,低声嘀咕:“这人身上代码味太冲,跟泡了十年键盘汤似的。”
我扭头看他,又看向初代阿修罗。
他正蹲在地上,捡起一块碎裂的巧克力砖,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又叼上了根新泡泡糖,嚼得啪啪响。
“你干嘛呢?”我问。
“找入口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你以为这城堡是观光景点?门藏在最甜的地方。”
“最甜的地方?”我环顾四周,“你是说……那个喷糖雾的炮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