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车还在对着空灶台倒水,机械臂一抖一抖的,像在抽筋。
热水壶当然没水。它自己也知道,可系统卡死了,任务进度条停在“完成泡面”百分之三,后面跟着个红叉。它不管,继续倒,动作标准得像是陆沉本人在演示《如何优雅地煮一碗不存在的面》。
岑烈第一个看不下去,冲上去一把拽电源线。
“啪!”
电火花炸他一脸,手臂当场麻了半边,整个人往后摔出去两米远,屁股砸进一堆焦糖渣里。
“我靠!这破车成精了?”
裴昭皱眉,剑气一荡,直接在空中划出《野狼dis》前奏的音符轨迹。那旋律是他偷偷录过陆沉哼过的版本,精准复刻,连跑调都一模一样。
婴儿车喇叭顿了一下,屏幕闪出“音频识别中……相似度87.3%”。
下一秒,“判定为干扰项,启动防御协议”。
“轰!”
车尾喷出一大团粉红色糖浆炮弹,直奔裴昭脸门。他剑一横,糖浆被剑气切成八瓣,黏在四周墙壁上,滴滴答答往下流,闻着像草莓味发霉的袜子。
墨无痕蹲在角落,鬼手贴地探出丝线,钻进婴儿车底盘裂缝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冷笑,“它还在收信号。”
“啥信号?”岑烈揉着手臂爬起来。
“咸鱼波动。”墨无痕抬头,“就是陆沉那种‘我不想干但系统替我干’的懒劲儿。现在全宇宙的‘我’都在放假,信号断了,但它还死磕任务,逻辑崩了,开始拆家重建——它觉得只要把这儿改造成全自动育儿工厂,就能完成‘爸爸牌爱心泡面’。”
话音刚落,婴儿车后盖“咔”地弹开,伸出两条机械臂,抓起旁边一座废弃的旋转木马,像拆乐高一样拧下来,扔进肚子里的熔炉口。金属烧化的味道混着糖香,诡异得让人想吐。
“住手!”罗特斯八根触须猛地甩出,缠住木马剩下的支架。
安图恩幼体反应也快,直接蜷成球,背甲朝外罩住一群吓傻的使徒宝宝。
可那车不管不顾,引擎轰鸣,硬是拖着整座木马往熔炉里塞。支架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,一根主柱“嘣”地断裂,整个结构开始倾斜。
“要塌了!”岑烈怒吼,冲上去用肩膀顶住断裂处。
裴昭剑气织网,勉强撑住上层结构,可高温让空气扭曲,剑气越来越虚。
罗特斯触须青筋暴起,八条全数绷直,像八根钢缆死死拉住,嘴里已经开始冒血沫。
“再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墨无痕鬼手猛然插入地面,整条手臂化作数据流,直冲天际。
“全维度共振波,最大功率,给我接通那个正在摸鱼的家伙!”
——
那一刻,所有世界的陆沉,同时睁眼。
有的正躺在沙滩椅上看云,防晒霜涂了一脸。
有的在办公室趴着,工牌压着半块没吃完的披萨。
有的骑着共享单车逆行,耳机里放着《大悲咒reix版》。
他们齐刷刷抬起头,异口同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