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四周空气猛地一紧。
不是震动,也不是警报,而是一种说不出的“齐步感”——就像全世界的钟表在同一秒咔哒对准。
我抬起头。
然后看见了他们。
无数个我,从不同的时空里抬起了头。
写字楼格子间里的我,正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喘气;出租屋里打游戏的我,鼠标滑鼠垫都磨出了毛边;地铁末班车上的我,耳机漏音放着《野狼dis》;甚至还有小时候蹲在墙角画机器人涂鸦的我……
每一个我,都在同一刻停下动作,望向虚空。
包括现在站在这里的我。
我们没说话。
但我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——我不是英雄,也不是神。
我只是不想再被规则骗着拼命。
太刀在我背后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想播点啥,但我抬手按住了刀柄。
音乐没响。
全场静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候,头顶的空间微微扭曲,一道纯白的光影缓缓浮现——那是间普通的办公室,白墙、日光灯、几台老式电脑,墙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。
初代阿修罗的雕像不知何时升到了半空,双臂交叉,一脸不耐烦地举着那块新牌子,上面写着:
「TO BE TINUED·育儿传奇Ⅳ」
他瞥了我一眼,嘴皮子没动,声音却直接钻进耳朵:“别以为这就完了,你儿子刚把我的底座当积木拆了。”
我没回嘴。
只是轻轻拍了拍太刀,确认它还在。
远处,使徒宝宝们骑着库巴大王飞向高处,轨迹拖出彩虹般的光痕,像一群终于找到 pyground 的小学生。游乐园的旋转木马还在转,摩天轮亮着灯,机冒着甜雾。
一切看起来都安定了。
可我知道没完。
因为数据雨还没停。
因为那把太刀,刚才明明被我按住了,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,悄悄换了个歌单。
现在它正卡在《月亮之上》的前奏,蓄势待发。
我左手扶着刀柄,右手垂在身侧,脚底平台还在微微发烫,像底下真有口火锅在煮。
风从不知道哪吹来,带着辣条和泡面混合的味儿。
我站着没动。
下一秒,太刀突然剧烈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