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结束,残片落地。
四周安静了几秒。
“所以咱们刚才打的不是守卫。”裴昭皱眉,“是……家政机器人?”
“还是那种会抓小孩送去午睡的型号。”我弯腰捡起一块碎片,指尖发烫,“问题是谁给它授权的?赫尔德明明已经被清算了。”
墨无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是我。”
我们回头,看见他慢慢走过来,鬼手上的金属触须已经退化,皮肤恢复如常,但指尖还在冒紫光,像没关掉的信号灯。
“地下那个装置……认我当管理员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它认识我,是因为它用的是我十年前写的底层驱动代码。”
“等等。”岑烈瞪眼,“你以前干过机器人保姆这行?”
“做的是自动护理系统原型。”墨无痕面无表情,“后来项目被封存,代码流入黑市。现在看来,有人把它改成了战斗单位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脚边。
使徒宝宝们已经把机械蜘蛛的残骸当玩具拆了。一个小丫头抱着一条机械腿当摇摇马,咯咯直笑;另一个正拿螺丝当糖果塞嘴里,被裴昭眼疾手快夺下来。
“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多危险。”我说。
“但他们笑了。”墨无痕盯着那个啃螺丝的小家伙,“而‘它’也笑了。说明这个系统……在验证某种反馈机制。”
我握紧粉色太刀,刀柄温热,像是还在待机。
就在这时,地面轻微震动。
不是来自地下,而是脚下这片废墟本身。旋转木马的底座缓缓裂开,露出一个圆形接口,形状和八音盒一模一样。
“它要读取数据。”裴昭后退一步,“谁碰过那个盒子?”
我和墨无痕同时看向对方。
几乎同一瞬间,我俩的手掌同时按向地面裂缝。
紫光顺着掌心往上爬,系统警报再次跳出:
“检测到双通道同步接入”
“反向定位启动”
“投影生成中——”
空气扭曲,光影交错。
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成型。
不是赫尔德。
也不是任何已知角色。
那是个穿连帽衫的小孩,约莫五六岁,手里抱着一只破旧的毛绒兔子,站在光影中央,抬头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。
他说:爸爸,你终于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