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芯片,屏幕上的“爸爸”俩字像针一样扎眼。
太刀嗡地一声抬起来,刀尖直指地面,粉色光晕一圈圈往外荡,像是在替我喘气。
可就在这时候,墨无痕的鬼手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是那种……金属关节卡顿前的僵硬转动。
“你没事吧?”我扭头看他,话刚出口,他整条左臂“咔”地弹开,机械结构层层外翻,露出里面缠满数据线的触须核心。
“陆沉!”裴昭声音变了,“快离他远点!”
晚了。
那鬼手五指张开,像抓猎物一样猛地钳住我的脚踝,力道大得直接把我整个人掀翻。我后脑勺磕在地上,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已经被甩向身后的时空裂隙——就是刚才旋转木马塌陷后露出的那个黑洞。
风在耳边炸响,裂隙边缘的能量乱流像锯齿一样啃着我的裤腿。我拼命扭身,左手撑地一个翻滚,勉强卸了点力,但半边身子还是被卷了进去,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。
更糟的是,我看见了里面的东西。
不是黑暗,也不是虚空。
是画面。
几十个、上百个平行世界,全在重启。
每个世界里都有一个赫尔德,穿着一样的白手套,站在形态各异的服务器阵列前,动作整齐得像复制粘贴——她们同时按下“系统重启”按钮,然后齐刷刷抬头,目光直勾勾穿透维度,锁在我身上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直播。
她们知道我在看。
我咬牙想往后退,可裂隙吸力越来越强,脚底地面开始崩解。就在这时候,头顶传来一声冷笑。
不是从耳朵进来的。
是从脑子里炸开的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那声音,是赫尔德。
可发声的位置,是墨无痕的鬼手。
它悬浮在裂隙上方,五指张开,像一座微型机械祭坛,正对着我缓缓下压。每说一个字,指尖就有红光闪烁,像是在发送信号。
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——这不只是远程操控,它是拿墨无痕的身体当信号塔,把我的情绪波动当能量源,一边收割我的动摇,一边往我脑子里灌指令。
系统面板开始闪红光。
“检测到宿主与反派能量共鸣度超标”
“咸鱼自动满级功能进入延迟响应状态”
操。
我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一旦系统觉得我和敌人“频率一致”,就会判定我是潜在威胁,直接冻结权限。上次这么干的还是阴鸷杀手,那家伙临死前非说我俩审美相似,差点让我连太刀都拿不稳。
现在倒好,赫尔德干脆把我当成跨维度广播站了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上喉咙。
疼是好事,说明我还清醒。
“我不是你儿子。”我低声吼,“我不是你老公,更不是你爹!我只是个背锅的,懂吗?背——锅——的!”
这话一出,脑子里那股压迫感稍微松了点。
系统界面抖了两下,总算没彻底黑屏。
可裂隙还在扩张,墨无痕的鬼手也越来越亮,眼看就要把我整个吞进去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血色剑光劈了下来。
岑烈一刀斩在裂隙边缘,红眼瞪得像要爆开,整条胳膊都在抖,但他硬是扛着反震力往前踏了一步,刀尖死死钉住裂缝口。
紧接着,裴昭的剑气织成一张网,嗖地兜住我腰,猛地一拽。
我整个人被拉回实地面,摔得七荤八素,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抬头一看,岑烈嘴角渗血,眼角也裂了,但还站着;裴昭单膝跪地,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,呼吸急促;墨无痕躺在三米外,鬼手高高举着,像根天线似的对准天空,指尖不断跳动红光。
我们仨呈三角阵型围住那个裂口,谁都没动。
我半跪在地上,手还按着太刀,掌心发烫,系统界面疯狂刷新警告:
“检测到宿主与反派能量共鸣度持续升高”
“建议立即启动紧急咸鱼模式”
“是否确认?”
底下跳出两个按钮:“是”“否”
我没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