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“是”字,手指悬在半空,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。
倒计时卡在**00:01**,红光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,墨无痕的手在我掌心里冰凉得不像活人。岑烈还在咳血,裴昭趴在地上没动弹,鬼手的五指越张越大,像是要把我们仨全塞进那个“监护人”的坑里。
“你再不按,我们就真成她儿子了!”岑烈突然吼了一声,嗓门炸得废墟上的灰都抖三抖。
行吧。
我闭眼,心一横,指尖狠狠戳下去。
“紧急咸鱼模式已激活”
世界瞬间安静。
不是那种“突然静音”的诡异安静,是像我妈当年拔掉我家电视插头那种干脆利落的——啪,没了。
我低头一看,好家伙,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。
三头身Q版小人儿,连帽卫衣鼓成了球,裤子短得露出一截脚踝,背后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缩水成芝麻粒大小的印花,还在一闪一闪。
太刀呢?
变成了塑料玩具剑,通体粉蓝发光,刃口还带个卡通锯齿边,挥一下“叮咚”一声响,跟儿童乐园门口扫码送的纪念品一个德行。
“……系统?”我试着开口,声音又细又奶,像被捏着嗓子唱儿歌。
没回应。
但我能动——也不对,是我身体在动,脑子跟不上。我想抬左腿,它偏抬右腿;我想骂一句,嘴巴自动哼起《学猫叫》副歌。
完蛋,这哪是保命技能,这是社死现场直播。
“呵。”
半空中,赫尔德的投影从鬼手掌心缓缓升起,白手套一甩,数据锁链哗啦作响,“这就是你的底牌?穿童装拿塑料剑,连使徒宝宝打个喷嚏都能把你吹进下水道。”
她话音刚落,锁链已经甩出,银光闪闪一大片,直奔我们脖子缠来。
我本能想躲,可这具Q版身体压根不听使唤,反而原地转了个圈,举起玩具剑来了个“超级英雄登场pose”,还自带闪光灯效。
“叮咚!欢迎来到咸鱼乐园~”
我快哭了。
锁链离脖子只剩半寸,眼看就要套牢,忽然——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一阵极其土味的鼓点从背后传来。
所有人一愣,连赫尔德都停了下手。
我们齐刷刷回头。
只见供奉台那边,那尊一直当背景板的初代阿修罗雕像,不知啥时候自己走下了基座,手里拎着个红绸拨浪鼓,正一边摇一边朝这边走来。
它走到我身边,低头瞅了我一眼,嘀咕:“懒成这样都还能被逼到启动紧急模式……你可真是我最失败的作品。”
我没工夫反驳,毕竟我现在连表情肌都不受控,嘴角还挂着傻笑。
可下一秒,全场变天。
拨浪鼓猛地一晃,声波肉眼可见地炸开,一圈金光扫过整个战场。
所有使徒宝宝集体抬头,头发一根根竖起,瞳孔泛金,背甲星光暴涨,像是集体插了十万个充电宝。
其中一个最小的,原本只会蹦跶两下,现在直接浮空三米,小拳头一握,地面裂出五角星状的冲击波。
“卧槽!”岑烈一屁股坐地上,“它们开挂了?!”
赫尔德脸色变了:“不可能!这频率……是你写的底层协议?!”
初代阿修罗冷笑:“你以为‘监护人’权限是你定的?这系统密钥,可是用他工牌上的员工编号刻进时空法则的。”
话音未落,鼓声再响。
“咚!”
空间震荡,地底轰然一震。
库巴大王从裂缝里猛地窜出,张嘴就是一口彩虹火焰,不偏不倚喷在赫尔德投影脸上。
“啊——!”
赫尔德尖叫都没喊完,整个人就被烧成一串乱码,噼里啪啦炸成烟花,在空中拼出三个扭曲的大字:
**“你 等 着”**
然后彻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