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炸开,鬼手皮肤裂开一道细缝,一道幽光从掌心射出,精准命中触须内部某个节点。
一瞬间,整根触须僵住,表面纹理开始错乱,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,画面扭曲中,浮现出一串熟悉的代码纹路——
黑色背景,红色字体,右上角还贴着个黄色便利贴图标。
赫尔德的服务器碎片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“我说呢,”我慢悠悠开口,语气懒得像午休时拒绝接电话,“哪有外星生物见人先弹二维码的。原来你是她埋在这儿的U盘啊。”
我走到窗前,盯着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触须。
“难怪说话这么像我们公司行政群机器人。”我伸手 tapped 一下玻璃,“还是那个味儿,热情过头,内容空洞,关键是——从来不看回复。”
墨无痕喘着气收回鬼手,皮肤上的裂痕缓缓愈合,但指尖还在发蓝。
“碎片在核心深处,”他低声道,“加密层级很高,但它在主动释放信号,像是……在等待认证。”
“认证?”岑烈冷笑,“认什么证?认爹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耸肩,“它以为我们是管理员终端。赫尔德以前管这套叫‘跨维度员工身份同步’,其实就是远程登录她的服务器。”
裴昭皱眉:“可她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死了?”我接上,“是死了。但她留的后门没关,还顺手把这段代码塞进了虫族母巢,当成移动存储设备使。”
“所以它现在是在……”
“找工作。”
空气静了半秒。
“哈?”岑烈差点跳起来。
“你看它那动作,敲窗、发码、放音乐,一套流程走下来比人事部还标准。”我指着窗外,“这不是进攻,是面试。它想确认我们是不是上级系统,好重新接入网络,恢复权限。”
库巴大王尾巴一甩,又喷了团火。
这次能量盾都没展开,直接从母巢内部射出一道光束,精准打在飞行器底部的六芒星阵上。
嗡——
整个阵列猛地一震,光带剧烈波动,连接虚空的那一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有人拿砂纸在刮黑板。
我的左眼罩瞬间发烫,系统提示无声弹出:
“检测到跨物种搭讪请求”
“来源:虫族母巢(赫尔德残留代码载体)”
“建议回应方式:发送心跳频率作为密码”
我没理它。
倒是墨无痕突然抬头,盯着我:“它刚刚……是在尝试连接你的锚点。”
我低头看脚下的六芒星。
光纹还在跳,但节奏变了,不再是平稳的脉动,而是模仿着某种规律——
咚、咚、咚。
三短。
跟刚才敲窗的节奏,一模一样。
“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,抬起手,隔着玻璃朝那根触须比了个手势。
不是拳头,也不是刀。
是扫码。
手指在空中划了个框,然后点了点。
“想加好友?”我咧嘴一笑,“先验个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