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还踩着那圈金边漩涡,半只鞋陷在光层里,耳边刚响起IT老王的怒吼,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出去。
“砰!”
后背撞上舱壁,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抖。飞行器剧烈晃动,头顶警报灯闪得跟夜店蹦迪似的,红蓝交替,吵得脑仁疼。
我扶着墙站稳,左眼罩还在发烫,像贴了块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暖宝宝。右眼扫了一圈,六芒星阵还在脚下亮着,光带没断,通往虚空的尽头隐约还能听见高跟鞋声和方案重做的咆哮——看来刚才那一下不是传送完成,是被人从门口一脚踹回来了。
“谁?”岑烈炸了,直接脱了上衣甩墙上,“哪个不长眼的敢踢老子队友?”
他红眼扫描全开,瞳孔里数据流疯狂滚动,可屏幕上除了波动曲线啥也没锁到。
裴昭已经站在控制台前,剑气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,自动生成防御矩阵。可那阵列刚成型就自己散了,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玻璃。
“没目标。”他皱眉,“能量场稳定,攻击源不存在。”
“不存在个屁!”库巴大王从顶棚跳下来,尾巴一甩就要喷火,“刚才那股反震波,八成是敌袭!”
话音未落,外面传来“咚、咚、咚”三下轻响,像有人用指甲在敲玻璃。
我们齐刷刷扭头。
窗外,黑沉沉的宇宙背景下,漂浮着一个巨大到离谱的东西——椭圆型,表面坑坑洼洼,布满节状突起,活像个放大一万倍的蟑螂卵壳。
虫族母巢。
一根粗壮的触须正贴在舷窗上,缓缓敲击,节奏还挺准,三下停顿,再来三下,跟微信语音通话的提示音一模一样。
然后,广播响了。
“帅哥,加个好友?”
机械音,但语调熟得不行,尾音还往上扬,带着点楼下煎饼摊大姐问你要不要辣的那种亲切劲儿。
我愣了两秒,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褪色的连帽卫衣,背后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已经被蹭得有点模糊。
“这口吻……”我小声嘀咕,“比我前公司群里天天发拼团链接的行政机器人还热情。”
话刚说完,那触须又敲了两下,像是听到了回应,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岑烈当场暴走:“加你大爷!谁要跟八爪鱼联网!你妈生你是为了搞社交平台吗!”
他抡起巨剑就往舱门冲,被裴昭一把拽住。
“别动!”裴昭盯着空中刚生成的数据投影,“信号还在传输,频率不对劲,不是战斗指令,是……交友请求。”
投影上浮现出一段动态图案——黑白相间的方格子,边角还有个小箭头闪烁,写着一行小字:“好友认证·虫族第7巢域”。
二维码。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行啊,”我拍拍裤子,“聊完天是不是还得互发红包?”
库巴大王可没心思开玩笑,尾巴一卷,张嘴就是一团火球,直奔母巢而去。
火光炸开的瞬间,一层半透明的能量盾凭空出现,轻轻松松把火焰挡了下来。反震波顺着盾面扩散,整个飞行器又被震得东倒西歪,连六芒星阵都闪了一下。
可更离谱的是,广播里的电子音忽然欢快起来,叮叮咚咚放起了《恭喜发财》的前奏,像是系统自动回复了“已接收您的攻击,祝您新年快乐”。
“……”我沉默了。
岑烈瞪着屏幕:“它这是什么意思?打你你还放鞭炮?”
裴昭手指快速划动,剑气在空中重组信号流:“不是鞭炮,是反馈协议。它的系统把攻击行为识别成了……打招呼。”
“哈?”
“就像你拍人肩膀说‘嘿’,它觉得喷火也是同理。”裴昭一脸便秘,“问题在于,这种逻辑不该出现在虫族身上。它们靠本能繁殖和吞噬,不会设计社交协议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我眯起眼,“有人教的。”
话音未落,墨无痕突然闷哼一声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鬼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,五指扭曲,直直伸向舷窗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咬牙,额角冒汗,“它不是在搭讪……是在找东西。”
那根触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缓缓转了过来,尖端对准墨无痕的鬼手,轻轻碰了下。
“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