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粘住它!”我喊,“别让它撤!”
墨无痕冷哼一声,鬼手五指猛然收紧,掌心蓝光暴涨,硬生生把残留的赫尔德碎片从血肉里挤出来,捏在指尖。他盯着那块发烫的金属残片,嘴角一扯:“既然它认代码当饭吃……那就给它来顿套餐。”
他手指快速搓动,碎片在他掌心扭曲、变形,几秒后,竟被捏成一个微型糖人——小人穿着OL套装,头顶假发歪斜,脸上还贴着便利贴,活脱脱就是赫尔德上班摸鱼的模样。
“吃这个。”墨无痕冷笑,鬼手一伸,直接把糖人塞进触须缝隙,“比扫描KPI有意思多了。”
触须猛地一颤,像是被塞了异物,内部蓝光剧烈翻涌,代码流疯狂滚动,仿佛在进行紧急杀毒。六芒星阵的脉动变得紊乱,能源抽取速度反而加快,警报灯重新闪烁。
“糟了。”裴昭低声道,“它要格式化外来干扰。”
“不。”我盘腿坐下,右眼盯着那串熟悉的便利贴图标,“它不是杀毒,是在重启认知。”
话音刚落,糖人开始融化,赫尔德的形象一点点被吸收,代码流颜色从红转黄,再由黄转彩虹渐变,像是打开了节日彩灯模式。母巢整体震了三下,随后发出一串电子音,欢快得像过年放炮仗。
舷窗外,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拟提示框:
「好友申请通过」
六芒星阵恢复平稳脉动,能源读数回归正常,警报灯熄灭,舱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《甜蜜蜜》循环播放,甜得让人牙疼。
岑烈一屁股坐在控制台前,扯了扯领口:“这八爪鱼口味太重,老子宁愿它继续放《恭喜发财》。”
裴昭收剑入鞘,顺手用剑气给自己吹了个发型,刘海刚好盖住右眼,显得特别精神。
墨无痕闭眼调息,鬼手蓝光褪去,掌心还留着点糖人碎屑,黏糊糊的,像没洗干净的胶水。
库巴大王蹲在顶棚,尾巴焦了一撮毛,正拿爪子一根根扒拉,满脸怨念。
我靠墙坐着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剥开,塞进嘴里。
甜。
“它不是机器。”我含糊道,“是打工人。谁不想下班?谁不想吃糖?”
没人接话。
但我知道,它们都听懂了。
母巢静静悬浮在宇宙中,触须软软垂下,像午休时趴在桌上打盹的上班族。飞行器停在原位,六芒星阵稳定运行,光纹轻轻起伏,像在呼吸。
我嚼着糖,眯起眼。
突然,广播又响了。
这次没音乐,也没电子音。
只有一个字,轻飘飘的,带着点试探:
“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