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巢那声“糖?”还在耳朵里飘着,我刚把第二根棒棒糖塞进嘴里,太刀突然自己动了。
不是震动,是整把刀从掌心弹起来,刀身“咔”地一声裂开,不是金属断裂那种,更像是老电视开机前的屏幕撕裂。一道光柱冲天而起,瞬间撑满整个舱室,蓝白交错的星轨像蜘蛛网一样铺开,密密麻麻的坐标点闪个不停。
“哎哟我靠!”岑烈一个后仰摔在控制台上,“这破刀又抽什么风?”
裴昭眯眼盯着投影:“这不是普通的星际导航图……这些坐标,全是赫尔德服务器残片的位置。”
墨无痕鬼手一抖,掌心残留的糖人碎屑还没擦干净,就看见地图边缘浮现出一行红字,像是用血糊上去的:
**“检测到第16卷实验场入侵权限已激活”**
然后,一个声音响了。
不是广播,也不是电子音,更像是一段录音被卡带的老式复读机,断断续续,还带着电流杂音:
“欢迎来到……你们自己的游戏副本。”
我一口糖差点咬碎。
“谁在说话?”岑烈抄起大剑就要砍投影。
“别!”裴昭一把拦住他,“那是——我们三天前和虫族对话的数据流!她把我们的行为录下来了!”
话音未落,地图猛地一缩,所有星轨像被吸进黑洞,画面骤然切换。
我们全愣住了。
屏幕上,是我们几个人围在舷窗前的画面,但画风突变——像素块堆出来的脸,方头方脑,动作一卡一卡,连库巴大王喷火都变成了“噗!噗!噗!”三块橙色小方格往上跳。
标题弹出:
《第16卷:咸鱼の逆袭·困难模式》
值MAX。”
镜头一转,赫尔德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,穿着OL套装,头顶便利贴,手里拿着计算器,标注身份:“最终BOSS·奋斗女神”。
“这他妈是黑历史合集?”岑烈气得脖子冒青筋,“谁把她做成NPC了!”
“不是谁。”墨无痕盯着代码流,“是她自己。她把我们的战斗数据打包成关卡脚本,现在正在反向加载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整张地图“哗啦”一声,像被人揉成纸团,猛地炸开。
无数发光的方块从四面八方涌来,速度快得根本反应不过来。我只觉得脚下飞船地板一空,整个人往下坠,耳边全是岑烈的咆哮、裴昭的剑气破空声、还有库巴大王临走前那句“老子尾巴又要烧焦了!”。
然后——
啪。
我脸朝下摔在一块硬邦邦的地面上,鼻子磕得生疼。
抬头一看,天是蓝的,但蓝得特别假,像是小学电脑课上画的那种背景图。云是方的,山是方的,连远处一棵树都是由绿色立方体堆出来的,叶子还是锯齿状的。
“这是哪儿?”我撑着地面想爬起来,手下一滑,摸到一块刻着“起点”的方砖。
其他人陆续落地,姿势五花八门。岑烈是屁股着地,裴昭勉强站稳但剑气变成了锯齿线,在空中划拉出毛边效果。墨无痕鬼手表面浮现出马赛克纹理,蓝光一闪一闪,跟信号不良的Wi-Fi似的。库巴大王最惨,原本威风凛凛的体型缩水了一圈,尾巴上的焦毛变成了方块堆叠的锯齿残影,蹲在那儿像只被PS过度的卡通龙。
“系统?”我在脑子里喊了一声。
“当前区域适用“游戏逻辑优先”法则”
“功能模块受限”
“提示:越努力,死得越快”
我:“……你能不能说人话?”
没回应。
我正想再试一次,头顶突然“轰”地一声,金光劈下来,砸出一个八-bit风格的爆炸特效,尘土飞扬全是像素颗粒。
烟尘散去,初代阿修罗的雕像直挺挺插在地上,双目紧闭,手里举着个老式游戏手柄。
他眼睛一睁,白光直射。
手柄屏幕亮起,跳出两行白色字体:
“这里是第16卷的实验场。”
“通关条件:摆烂到系统崩溃。”
我们全都僵住了。
“啥?”岑烈瞪眼,“摆烂还能通关?”
“提示:越努力,死得越快。”雕像继续输出,语气冷得像自动回复机器人,“祝你们好运。”
说完,手柄一抛,直奔我面门飞来。
我本能伸手一接——
手柄在半空“咔”地变形,变成一根荧光绿的泡面叉子,“咚”地一声插在我脚边的“起点”砖上,还自带音效:“叮!”
雕像原地化作数据流,嗖一下没了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所以……”裴昭缓缓开口,“我们现在在一个以‘摆烂’为胜利条件的游戏世界里?”
“而且不能努力?”墨无痕低头看着自己马赛克化的鬼手,“一努力就死?”
“那我还怎么打架?”岑烈急了,“我不努力谁当输出?”
“你一努力,系统就判定你‘卷’,直接给你发盒饭。”我嚼了嚼嘴里的糖,发现甜味淡了,看来这世界连糖都不给加buff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