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巴大王蹲在角落,尾巴一圈圈绕着自己,低声嘀咕:“老子现在连喷火都像在交电费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那根泡面叉子,突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陷阱。
这是讽刺。
赫尔德把我们的生活轨迹做成了游戏副本,把“咸鱼自动满级系统”当成漏洞,把“摆烂”当成bug,现在反过来,逼我们用“摆烂”去通关她的规则。
可问题是——
怎么才算“摆烂”?
是站着不动?还是干脆躺平?还是掏出手机刷短视频?
我正琢磨着,脚边那块“起点”砖突然亮了。
半透明的标语从地面浮起,悬在我们头顶:
**“摆烂进度:0%”**
紧接着,四周传来“咔哒咔哒”的机械声。
我抬头一看,远处平原上,无数个方块人正从地底钻出来,动作僵硬,步伐统一,全都朝着我们这边走来。
它们没有脸,但胸前都贴着标签:
“勤奋市民·每日打卡”
“奋斗者·KPI达成中”
“内卷先锋·拒绝躺平”
“我靠!”岑烈往后退一步,“这些玩意儿是冲咱们来的?”
“别动!”我低喝,“它们是‘努力’的具象化,咱们一动手,就是触发‘卷王模式’,系统立马判我们违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裴昭压低声音,“总不能等它们走过来把我们挤死吧?”
我盯着那根泡面叉子,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弯腰,慢悠悠把叉子拔起来,转身走向“起点”砖的边缘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我把叉子往地上一插,盘腿坐下,背对着大军压境的方块人潮,掏出最后一根棒棒糖,剥开,塞进嘴里。
然后,我靠在叉子上,仰头看天。
“兄弟们。”我说,“接下来,谁也不准动。”
“不准攻击。”
“不准防御。”
“不准思考战术。”
“就当我们在工位上摸鱼,听见老板脚步声也不敢抬头那种——懂吗?”
岑烈嘴角抽了抽:“你让我站着挨打?”
“对。”我眯眼,“而且还得面无表情,内心毫无波澜,最好带点‘上班魂’的味道。”
“这算哪门子战斗策略?”墨无痕皱眉。
“这不是战斗。”我舔了舔糖,“这是表演社畜精神。”
远处,方块人大军越来越近,脚步声像键盘敲击,整齐划一。
第一排已经走到距离我们十步远的地方。
它们停下。
集体转头,面向我们。
胸前的标签开始闪烁。
“检测到目标:摆烂因子”
“警告:存在消极怠工风险”
“启动规劝程序”
其中一个方块人抬起手臂,指向我,发出电子音:
“同志,请立刻投入工作。”
“奋斗是人生的底色。”
“摸鱼不会带来进步。”
我没动。
糖还在嘴里。
风吹过方块平原,扬起一串像素尘埃。
头顶的标语,轻轻闪了一下。
**“摆烂进度:1%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