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怒骂:“谁准你一个人扛事了?!”
墨无痕低笑,带着血味:“……还挺上头。”
我咧嘴笑了。
都还活着,就好。
舌尖一疼,我咬破了。血腥味顶着喉咙往上冲,强行把涣散的意识拽回来。
身体还在掉像素,脑袋也开始发空,像被拔了网线的主机,程序一个接一个关闭。
系统提示又跳出来:
“目标地点未指定”
“传送稳定性不足”
“建议中止”
“中止你妹。”我攥紧太刀,指节发白,“没有坐标,那就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头顶洪流骤然分开。
一个雕像虚影缓缓浮现,锈铁摩擦般的声音砸下来:
“你以为锚点是位置?是坐标?蠢货。”
是初代阿修罗。
他悬浮在乱流之上,影子拉得老长,语气还是那么欠揍。
“是你舍不得那几个抢你泡面、给你带早餐、偷偷养蛊虫的傻子。”
我愣住。
眼前画面闪回——
岑烈举着安图恩幼体当杠铃,累得吐血还不肯放下;
裴昭边打架边用剑气给自己补发胶,美得不可方物;
墨无痕半夜溜到我工位,鬼手变热饭,嘴上说着“别指望我救你”。
这些傻子。
这群疯子。
偏偏是我的人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太刀,刀身映出我那张憔悴的脸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那就以这份‘傻气’为锚。”
声音不大,却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桩,“哪儿都行,只要我们还在一块儿。”
太刀猛地一震,整条洪流仿佛被按了暂停键。
光丝变粗,连接加固,五个人的数据流开始同步震荡。
库巴大王的小火球蹭地燃起,照出一丝暖意。
使徒宝宝们的星光连成环,绕着我们打转。
系统终于给出回应:
“检测到集体情感共振”
“重构传送逻辑”
“目标:未知维度”
“倒计时:3…2…”
我闭上眼,嘴里哼起跑调的《野狼dis》,左手死死攥着太刀,右手握成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
耳边风声呼啸,意识一点点被抽离。
最后听见的,是初代阿修罗消散前的一句话:
“记住,咸鱼不是废物,是压舱石。”
我嘴角动了动,没睁眼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白光吞没一切前,我低声说了句:
“兄弟们……等我。”
下一秒,胸口一紧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整个人猛地向后一拽——
太刀尖端迸出一点金光,划破洪流,留下一道短暂燃烧的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