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往玩具里塞活体组织？”他怒吼。
“不是玩具！”八爪鱼急得触须乱舞，“这是赫尔德大人定制的监控载体！每一只能量波动都能传回主服务器！你们破坏的是军用级设备！”
我没吭声，盯着地上还在扭动的残骸。玩具剑突然嗡鸣一声，整把刀亮了起来。
“检测到宿主情绪：觉得这买卖太坑”
“自动激活满级状态：生物识别·精通”
视野瞬间刷新。所有玩偶残骸上方浮现出微弱的数据标签，编号、出厂批次、接收终端全都清晰可见。最后一条信息让我皱眉：
“指令来源：赫尔德-核心协议07”
“任务类型：情感渗透型长期监视”
原来她没放弃重启计划。只是换了个方式——把监控塞进这些“玩具”里，混进黑市流通，等被人买走、带回家、当成普通物件使用……然后悄无声息地收集生活数据。
我站起身，看向那个八爪鱼。
它正想往后退，地面却猛地一震。裴昭的剑尖已经抵住黑市老板的喉咙。那人原本躲在角落操作台后面，刚按下逃跑按钮，就被一道剑气钉住了座椅。
“往玩具里塞使徒基因。”裴昭语气平静，“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老板脸色发白，“不……不是我做的！我只是代工！订单来自上层指令，说是赫尔德大人特批的‘家庭关怀计划’衍生品！”
墨无痕走上前，鬼手探出一截细丝，插进对方手腕神经接口。几秒后，他冷哼一声：“他在说实话。生产链由三个地下工厂轮转，所有模具都刻有初代阿修罗系统的底层签名——是你当年写的代码变种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破损玩偶。它的嘴巴微微张开，像在笑。
这时，八爪鱼突然转身要钻地洞。我抬脚一踢，一块铁皮飞出去，砸中它后脑勺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‘买一送一’？送的是什么？”
它僵住，触须慢慢缩回来。
“送……赠送品是亲情联动模块。只要两个以上同批次玩偶在同一空间激活，就会自动建立情感共振网络，能捕捉人类之间的亲密互动数据……比如拥抱、对话、共餐时的情绪波动。”
我懂了。
她不是只想监控个体。她是想复现“家”的感觉。
因为她从来没有过。
岑烈一脚踩住地上还在抽搐的胚胎残片，“所以这玩意儿要是被人买回去当礼物送孩子，岂不是等于在家里装了个间谍？”
“准确地说，”八爪鱼小声补充，“是情感窃听器。而且无法关闭，除非……使用者彻底失去希望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裴昭收剑回鞘，站在出口处不动。墨无痕继续提取老板的记忆碎片，鬼手泛着幽光。岑烈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红印，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我蹲下，把玩偶残骸放进背包。玩具剑还在发烫。
八爪鱼见没人再理它，悄悄往地缝里缩。就在它即将消失的瞬间，一根触须末端突然滴下一滴荧光液体，落在泥水里，转眼就没了痕迹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远处摊位上，还有几十个同样的玩偶整齐排列，眼睛全都朝我们这个方向。
其中一个，嘴角缓缓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