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怎么办?”裴昭问我。
“先喂。”我说,“不喂就全完了。”
“拿啥喂?”岑烈抱着卡恩幼体,另一只手还得扶墙,“我又不是产奶机!”
我扫视四周。黑市摊位上全是假货,能量增幅剂是糖水,恢复药剂是色素兑的。唯一靠谱的东西,只有……
我冲到黑市老板面前。他瘫在地上,神经接口冒烟,三台操控终端被幼体踩成了废铁。
“奶瓶在哪?”我揪住他领子。
“库……仓库……最里面……”他哆嗦着指了指后方通道,“但只剩三瓶了……都被订走了……”
我没再问,转身就往里冲。
身后传来动静。裴昭跟了上来,剑气劈开挡路的货架。墨无痕拖着腐蚀的鬼手,脚步不稳但没掉队。岑烈一边骂一边背着卡恩幼体,那小东西居然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通道尽头是个小房间。墙上挂着六个空奶瓶,桌上摆着最后三瓶浓缩液。蓝色液体在瓶身缓缓流动,标签写着:**暗物质浓缩液·第七代·高纯度**。
我抓起一瓶,拔腿就往外跑。
刚出门,迎面撞上一只巴卡尔宝宝。它张嘴就咬,差点把我手里的瓶子抢走。
“滚开!”我把它踢到墙角。
可刚走两步,又来一只。接着是第三只、第四只。它们围成一圈,眼睛直勾勾盯着瓶子。
这不是抢食。
这是有组织的行动。
我回头看墨无痕:“它们联网了。”
他点头:“中枢信号源在安图恩幼体体内。它是主机。”
我咬牙,把瓶子塞进怀里,加速往前冲。
回到大厅时,场面更糟了。安图恩幼体躺在地上打滚,熔岩从嘴角溢出。罗特斯宝宝松开了我,爬过去用触须轻轻拍它脑袋。
“哥哥……乖……”它轻声哄。
其他幼体围成一圈,发出低低的哼唱。像是摇篮曲,又像是祈祷。
我冲过去,拧开瓶盖,直接往安图恩幼体嘴里灌。
液体流入的瞬间,它身体一颤。温度迅速下降,背甲合拢,奶瓶重新亮起微光。
周围的幼体安静了。
一只一只,排着队靠过来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只剩两个瓶子。
裴昭接过一瓶:“我来。”
墨无痕摇头:“别分。集中供给主机。不然它们会因资源不均触发内斗协议。”
我说:“那就轮流喂。”
岑烈抱着卡恩幼体走过来:“谁来告诉我,咱们啥时候变成托儿所员工了?”
没人回答。
罗特斯宝宝蹭到我脚边,仰头看我:“爸爸……下次……早点回来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它。
它的眼睛很干净。
就像真的孩子一样。
远处传来滴答声。是奶瓶计时器在响。
第一瓶,只剩十分钟。
我摸了摸卫衣口袋里的芯片,轻声说:“赫尔德……你到底想补一个什么样的家?”
罗特斯宝宝爬上来,趴在我肩上不肯下来。
它的体温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