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懒得配合。”墨无痕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我耸肩,“我不卷,我不急,我只想躺着。她这套系统,根本算不到我。”
岑烈一拳砸向采集器:“那还等什么?拆了它!”
“不行。”我拦住他,“你现在情绪太高,砸一下等于给她喂一口热饭。”
他僵住。
“那怎么办?”裴昭问。
“让我来。”我说,“你们别动,别生气,别紧张。就当看我表演。”
我走到服务器前,伸手摸了摸那块金属板。
冰凉,还有点粘。
“系统。”我在心里说,“我觉得这玩意儿挺丑的,顺眼。”
下一秒,太刀自动亮起,刀身嗡嗡震动,播放起《野狼dis》的前奏。
“咸鱼自动满级系统提示:检测到用户对‘破铜烂铁’产生审美共鸣,技能“机械亲和”已满级”
我没理它,继续盯着那堆管子。
“我也觉得这堆线乱七八糟,看着心烦。”
“技能“电路解构”Lv.MAX”
手指一碰,那些管子自己断了,像被无形的剪刀剪开。连接我们情绪的装置一个个熄灭。
最后一个,是我的监测器。
我伸手要去拔,墨无痕突然按住我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看。”他指着监测器背面。
那里刻着一行小字:“输入关键词可触发紧急协议——亲情、自由、咸鱼”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怕这三个词?”裴昭问。
“不是怕。”墨无痕摇头,“是依赖。这三个词引发的情绪波动最剧烈,能量产出最高。”
我笑了:“所以她一边打压躺平,一边靠咸鱼活着?”
“讽刺吧?”墨无痕松开手,“你拔吧。”
我一把扯下监测器。
啪的一声轻响。
整个服务器核心颤了一下,迷雾开始消散。赫尔德的投影扭曲了几下,最后变成一堆乱码,炸成光点。
四周安静了。
岑烈喘着气坐下:“总算清静了。”
裴昭收剑入鞘:“但这地方还没完。”
我点点头,看向墙里的金属板。虽然管子断了,但它还在微微发烫。
“她只是断了吸管。”我说,“本体还在运转。”
墨无痕蹲下,鬼手贴在金属板上:“我在读取底层协议。只要找到主控口,就能反向注入。”
“那你忙。”我靠着墙,重新坐下,“我继续躺会儿。”
“你不担心她重启?”裴昭问。
“担心有用?”我闭上眼,“她越想控制,越说明她慌。我越不想干,她越抓不住。”
岑烈哼了一声:“你就这点本事,装死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但我这‘死’,能让她活不下去。”
墨无痕突然抬头:“找到了。主控接口在下方三米,需要活体权限验证。”
“活体?”裴昭皱眉。
“DNA认证。”墨无痕说,“必须本人接入。”
我睁开一只眼:“你是说,得有人把手插进去?”
“没错。”他点头,“风险很大。一旦她恢复意识,可能直接抽取生命能量。”
空气静了一下。
我叹了口气,坐直身子:“行吧。反正我最闲。”
我站起来,走向服务器核心。
机械眼罩还在闪红光,但比之前弱了。
我把手伸向那个黑漆漆的接口。
就在指尖碰到边缘时,金属板突然震动,表面浮出一行字:
“欢迎回来,爸爸”